女孩身上馥郁的香氣精準地纏上鼻腔,像是有一把小鉤子勾住裴嶼澈的心尖。
肌肉僨張的臂膀上鼓起青筋,隱忍、剋制著,但呼吸還是亂了套,他偏頭倉惶地別開視線,耳尖尖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等了兩秒,身後的男人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夏初宜不甘心地往後退了一大步,纖薄的脊背徑直地撞上他精壯堅硬的胸膛,同樣也撞到了...
裴嶼澈強忍著才不至於暴露自己悶哼出聲。
觸感不對勁。
夏初宜遲鈍地眨了眨眼睛,回頭看。
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一件白色襯衫從頭丟下來蓋住了她的腦袋,同時隔絕了她欲投過來的視線。
頭頂落下裴嶼澈的嗓音,“回去睡覺。”
那音色比平時啞了些,也沉了些,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怒氣蹭的一下湧上來,夏初宜扯下襯衫,將其重重地砸向裴嶼澈,尖聲質問道,“裴嶼澈你什麼意思——”
尾音戛然而止,因為夏初宜看到他身上披了一件長浴袍,不解地蹙眉,上下打量著。
他剛剛不是裸著上半身只圍了件浴巾嗎?
她剛剛眼花了?
看出她的疑惑,裴嶼澈攏緊了身上的長浴袍,一點兒都不肯露出來,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不能給你看,男人的清白很重要,我的身體只能給我未來老婆看。”
說得她好像很稀罕看他一樣。
夏初宜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微仰著臉蛋委屈地看著裴嶼澈,那雙漂亮的眸子漸漸地蓄起水霧,眼圈泛起紅暈,格外惹人憐愛。
裴嶼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嗓音柔和了幾分,“哥哥沒有兇你的意思。”
“很晚了,快回去睡覺。”
對於夏初宜的主動,他暫且還不敢作出回應,也不敢賭。
他很瞭解她,他的初初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性格比較跳脫的女孩子,遇到感興趣的事情會立刻興沖沖地去做,但她的興趣只有三分鐘熱度,很快就會膩了。
她可能只是被氣到了才會做出晚上來他房間叫他幫拉拉鍊的這種舉動,其中或許並未摻雜愛意。
如果真的是徹底喜歡上他,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會拿著情書向他表白,就像是對於宋津年那般。
夏初宜嬌細地哼了聲,又氣又委屈地控訴道,“裴嶼澈我討厭死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說完,女孩當即轉身噠噠噠地跑開了,摔門而出。
砰的一聲沉重聲響響起,同時震在了裴嶼澈的心頭,震得他頭疼心煩。
又該躲被窩裡哭鼻子了。
他不想她帶著情緒過夜。
於是,裴嶼澈邁開長腿離開房間來到夏初宜的房間外,抬手敲了敲門,喊道,“初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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