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題出自《論語·八佾》的“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
這個題主要是闡發君子之爭的禮義內涵,結合射禮論爭競之道。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緩解考生緊張的情緒,這題很簡單,大概是府學歲考的難度。
謝清風提筆寫道:《論語》載射禮之爭,實彰君子競德之要。爭在射侯,而禮貫始終,故曰“其爭也君子”.......是知君子之爭,爭於仁義之場,較於德行之域。
這題的四書義破題主要是圍繞著君子的競爭,是在仁義的領域、德行的範疇內進行寫就可以了。
他在稿紙上寫字的速度很快,檢查一遍無誤後再沉下心往試卷上謄抄。
謄抄過程他特意地放慢了速度,這是第一題門面題,閱卷大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題目,可不能圖快。若是給留下不好的印象,後面的題就算寫出花來也消除不掉這壞印象。
第二題謝清風也覺得很簡單,題為“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這句話來自《大學·傳第六章》。
破題以慎獨為本,論誠意在修身中的實踐。強調的是一個人在修養自身品德時,要做到真誠,內心的想法和外在的行為要一致,不能虛情假意。
雖然謝清風對這句話不是很贊同,他覺得慎獨是對的,但不能慎獨到內心的想法和外在的行為完全一致,有些時候還是得藏拙,要有點城府。
不然被人坑死都不知道。
君子論跡不論心嘛。
就像此時,雖然他不認同這句話,但他還是違心地寫下:誠意之功,始於不自欺,達於慎獨。好惡之真,如應斯響,此《大學》明明德之樞機。
若是他真認同這句話,寫下和這個題目相反的意思,閱卷官看到他的破題估計會嗤笑他一個無名小卒也敢質疑大儒的思想,直接給他一個黜落。
鄉試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後面的四題謝清風都寫得很順,他甚至覺得鄉試的題目比院試還簡單。
直到他看到最後一道題,人都傻了。
“春,王正月,公即位。”
就七個字。
不是。
啊?
這怎麼寫?
謝清風對四書五經滾瓜爛熟,這句話出自《春秋·隱西元年》。
但,它有什麼含義呢?
這句話不就是跟小學生寫日記時會寫的:“星期日,晴,今天我去公園玩了。”的意思差不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