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風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淺笑,“他們當時是怎麼答應金蒙國的,現在就會怎麼答應咱們。”
大國之間講的只有利益,沒有誠信。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其實國與國之間的博弈很簡單,並不需要想得那麼複雜,所有的源頭都能歸結到地緣政治上來。
謝清風拿了個小旗插在他們現在攻下來的城上,這座城從地緣上來說對聖元朝沒什麼用,但如果併入和岐國的話,對和岐國可是可是意義非凡。
它能極大地拓展岐國的戰略縱深,讓和岐國在與金蒙國長期的對峙中佔據上風。不僅如此,這座城所處之地連線著幾條重要的商路,一旦歸岐國所有,岐國便能掌控更多貿易資源進一步增強國力。
“遠交近攻的道理可不只是咱們懂。”謝清風微微眯起眼睛,“金蒙國也是和岐國的鄰國呢。”
“那和岐國和咱們也是鄰國呢。”溫宴有些急不可耐地問道,“這座城若是給它們,它們萬一發展壯大起來,咱們怎麼辦?咱們聖元朝後面是真的沒有力氣再打仗了。”
謝清風搖搖頭,手指沿著地圖上岐國邊境劃過,“這座城若成為岐國領土,就像給岐國添了一把利刃直逼金蒙國要害。金蒙國他們的軍事部署將不得不做出調整,原本針對我們的部分兵力,會被迫分散去防禦岐國。”
“如此一來,我們面臨的壓力便能大大減輕。”
“溫兄還記得方才我說過什麼嗎?”
“遠交近攻。”溫宴立馬答道。
“對了,那此時誰離我們遠?”謝清風手指著地圖上的金蒙國。
“金蒙國!”溫宴是真的欽佩謝清風,這樣一來,和岐國和金蒙國兩個國家就是雙峰對峙了。
和岐國強大了,最需要防備它們是金蒙國,而不是他們聖元朝。
這下可不是聖元朝急需和談,而是金蒙國求著他們談,而且聖元朝和金蒙國的和談之約就不是它想撕毀就能撕毀了。
謝清風還是那句話,能穩固住關係的,只有利益。
溫宴看向謝清風由衷感慨道:“清風啊,我溫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自認為也算有些見識,可今日聽你一番剖析,才知什麼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說著他還想上手扒拉謝清風的腦袋,“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就能把這複雜的局勢看得如此透徹,還能想出這般絕妙的制衡之法呢?此番若能成功,你這功績在聖元朝的青史上都得重重記上一筆。”
謝清風連忙躲過這扒拉的手,溫宴手上還有血跡呢,不講衛生!
溫宴是個粗線條,絲毫沒發現謝清風嫌棄他不講衛生的眼神,自顧自地拍拍胸膛道,“往後啊,兄弟們誰要是再敢小瞧你這白面書生,我溫宴第一個不答應!”
蕭雲舒與溫宴的想法幾乎一模一樣,但蕭雲舒知道謝清風的計劃比溫宴早些。
當時在營帳中和舅舅聽到謝清風講他的想法時,蕭雲舒的眼中就滿是讚賞與驚歎了。
往日只知道小謝大人對戰策頗有建樹,沒想到平日裡看著溫潤如玉的他對地緣和國際關係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這一番謀劃下來,只能用五個字來形容,就是:四兩撥千斤!
這樣就輕易便將聖元朝從困境中解脫出來,還反制住金蒙國,當真是大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