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認出來了，然後呢？”
顧羽靠著院牆，金色骨紋還在衣襟下游動。祖棺令懸在他身前，白光鎖住渡魂印，已經沒有抵賴的餘地。
封杞走到半步外：“然後？你跑了六年，留下一地東西讓我們收拾，現在還敢擺這副樣子？”
“我哪副樣子？”
“欠打的樣子。”
“那是天生的。”
封杞手掌壓上劍柄。劍鞘擦過腰帶，遲望趕緊抱住他的胳膊：“二師兄，統官大人剛講過不能動刑。”
“我沒動刑，我清理門戶。”
“我還沒回門，不算門戶。”
顧羽一句接一句，封杞耳膜發脹。遲望抱得更緊，鞋底在砂地拖出兩道淺痕。
陳列撿起地上的憶印符，逐張放回木匣：“封杞，退下。”
“大師兄，他還拿死人牌騙我們。”
“牌是我給他的。”
師尊站在廊前，青衣下襬被風掀起一角：“當年祖棺碎裂，我用那塊牌替他壓過魂火。”
封杞肩背繃住。那枚牌為何能瞞過追魂香，師尊從一開始就清楚。
“您知道？”
“猜到過。”
“那五重核驗算什麼？”
“看他六年有沒有長進。”
顧羽抬起眼：“看完滿意嗎？”
師尊看著他胸前的骨紋：“退步了。”
趙七還靠著廊柱，聽到這裡終於緩過一口氣：“等會兒。小顧真是你們九門丟的那個弟子？”
“不是丟的。”
顧羽糾正得很快：“我是自己走的。”
封杞甩開遲望：“你死在祖棺前，魂燈都滅了。我們挖了三個月廢墟，只找到半截衣帶。你若活著，為何不傳訊息？”
顧羽衣領下的骨紋跳了一次。他抬手壓住胸口，掌心感到陣陣熱意：“當時沒空。”
“六年都沒空？”
“忙著鏟馬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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