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把信帶回偏廂，沒有燒。
他將紙夾進那套舊門服的衣領，正好與顧羽歸門四個字疊在一起，隨後鎖好木箱，去了廚房。
段廚子正在剁羊骨，刀背落在案板上，震得三隻粗瓷碗沿桌邊挪動。
顧羽扶住最外側那隻：“缺人嗎？”
“不缺。”
“我會切菜。”
“不缺。”
“洗碗也行。”
“昨日誰講我眼神一般？”
顧羽拿起牆邊圍布繫到腰間：“吳管事講的，我只是沒反駁。”
段廚子把一筐白蘿蔔踢到他腳邊：“切成滾刀塊，厚一分扣一張飯牌，薄一分也扣。”
“我沒有飯牌。”
“那就扣明日的。”
顧羽搬來矮凳，洗淨蘿蔔後握刀落刃，第一塊切得方正，第二塊多出一道斜邊，第三塊才有了滾刀形。
段廚子用勺柄撥開看了看：“統官府的馬吃得挺講究。”
“人也吃。”
“你餵過幾天？”
“六年。”
“切過幾天菜？”
“今日第一天。”
“滾去洗碗。”
顧羽在廚房留到申時，洗了四盆碗，剝完兩筐蒜，還替周滿藏下一碟沒來得及端走的糖糕。
臨走前，他把凌崇送去掌刑堂的青葉放到案邊：“段叔見過這種茶嗎？”
“南坡爛葉，炒焦了才送長老。”
“凌長老愛喝？”
“他愛喝舊年的。”
“為何？”
段廚子抄起掃帚，將他連同圍布一起趕出門：“明日再來閒聊，先帶一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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