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滿正在門外偷聽，聞言擠進來：“為什麼單寫我？”
“因為封杞不會未經准許離門。”
“那五師兄呢？”
沈憫道：“我在隊裡。”
周滿想了片刻：“也對。那我負責什麼？”
陳列將一串門印交給他：“守主院，送傳訊，照看趙七留下的投訴匣。”
趙七從食盒裡抬頭：“我人都走了，投訴還留著？”
“昨日的尚未處理完。”
“我明天出發，能不能一筆勾銷？”
“不行。”
眾人散去後，顧羽獨自留在舊居。他把短劍、門籍牌與軍籍牌放到書案上，又將師尊留下的那封信取出，壓進山河圖內層。
那方硯臺仍在原處。顧羽添了水，磨開墨，準備在山河圖的大荒後方補一筆。他握住筆，卻沒有落下。
六年前沒有蓋下的結束印仍停在圖上。大荒之後留著一片空處，沒人知道這次回來，會從哪裡走出去。
院門響了兩聲。師尊站在門外，手中拿著那支缺了六年的筆。
顧羽看向他：“原來真在您那裡。”
師尊把筆放回筆架：“大荒前一夜，你落在茶室。”
“我記得是您拿走的。”
“你當時走得急。”
“後來為何不放回來？”
“等你來拿。”
顧羽把剛磨開的墨推到一邊：“現在拿回來了。”
師尊沒有否認。他檢查過床下鎮骨陣，又將一枚門主玄印留在顧羽腕間。法力貼著鎮骨符走過，沒有驚動心脈旁的裂骨釘。
“今晚睡不著？”師尊問。
“有一點。”
“因為大荒？”
“也因為這間屋。”顧羽看過書架、木樁與床邊的門帶，“前世的東西都在，現世的東西也搬來了。兩邊擠在一起，還得重新找地方放。”
“慢慢放。”
“若此次回來，我想把山河圖後面的路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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