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說完，仍跪在石板上。
師尊沒有接銅環。他先讓封杞封住驛站前後門，沈憫檢查屋頂與馬棚，趙七則拿著軍籍文書去驗老闆身份。
林玉扶人起身。老闆右腿無法用力，坐到門邊長凳後，手指仍握著銅環。
“託付東西的人是誰？”顧羽問。
老闆看向他腰間的兩塊牌：“不知道。”
“長相呢？”
“戴著帷帽，聲音聽不出年紀。那人來的時候，我還不住這裡。”
趙七翻開驛站名冊：“六年前，這地方歸北嶺軍驛管。你叫孫止，原是驛卒，大荒封路後接手驛站。”
孫止點頭：“那年死了不少人。軍驛撤走，我腿傷不能再送信，就留了下來。”
師尊拿過銅環。門主玄印只刻了外形，內部沒有法力。環背寫著一個日期，正是大荒死案後第七日。
“那人什麼時候來的？”師尊問。
“就是銅環上的日子。天沒亮，從大荒方向出來，衣服上有泥，手裡提著木筒。那人讓我守六年，等一位掌根有九道戒痕的人。”
顧羽看向師尊的手。
大荒之後，師尊為尋找他的殘魂，九次催動太上戒印，掌根才留下九道痕跡。第七日時，戒痕尚未形成。託付者卻已經知道六年後師尊的手會變成什麼樣。
封杞從後院回來：“無人。地窖有封印。”
孫止的肩膀收緊：“東西在下面。我沒開啟過，也沒讓旁人進去。”
“封印是誰布的？”
“那個人。”
趙七合上名冊：“六年間，你一直守著？”
“前兩年還有商隊經過。後來官道斷了，只有去北嶺採藥的人會來。我每月下地窖看一次，封印沒有變。”
“你就沒想過扔掉？”
孫止看向銅環：“那人給我看過一段景象。我若離開，北嶺會在陣潮裡塌掉。”
林玉皺眉：“什麼景象？”
“山裂開，軍驛和村子都沒了。我不知道真假，不敢賭。”
師尊示意他帶路。
地窖入口藏在灶房柴堆下。木板移開後，地下露出十二級石階。封杞先行，祖棺令照亮牆面。兩側沒有機關，只有底部石門刻著三重門環。
顧羽踏上第九級時，法骨再次震動。
這一回沒有間隔。骨息沿肩胛進入手臂，右腕鎮骨符亮起。石門上的三重門環同時轉過一格，露出中央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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