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散盡，門後的九根陣索同時收緊。
聞照川的神識從金線中退去。石門上的血跡失去牽引，沿孔洞往下流。顧羽掌心再也接不到回應。
第一根探骨針釘在他左側。
骨粉觸及地面的血，針尾立刻轉向顧羽。緊隨其後的四道身影穿過暗口，最後一人留在轉角，手中三重門令已經張開。
五個人。
外層那第六人仍在維持裂縫，防止出口閉合。進來的五人沒有遮臉，袖口都繡著倒寫門環。年紀最輕的也在四十上下。
領頭者抬手。兩名門人貼向石門，另外兩人封住顧羽退路。
“離開陣芯，跟我們走。”
顧羽拔起泥地裡的窄刃：“聞先生還活著，你們知道嗎？”
領頭者沒有看石門：“陣芯沒有活人。”
“他剛才還罵我。”
“殘識罷了。”
“能罵人，能記得我小時候偷燒餅，比你們活得明白。”
右側門人甩出鎖骨索。黑索貼地繞來，索頭沒有指向顧羽手腳，直接扣向他胸口。
顧羽側身讓過半尺，窄刃壓住索頭。金屬相碰時，他手腕順勢向下，鎖骨索撞進石門下方的藥液。
林玉留下的藥力沿黑索反爬。那名門人右臂經絡發麻，索身失去控制。
顧羽一腳踩住鎖鏈，借力衝向左側。兩根探骨針封住通道，他沒有後退，肩膀貼著針影穿過。外衣被撕開，皮膚只留下一道血痕。
領頭者橫掌擊向顧羽後心。
掌風撞上石門，九處陣孔同時噴出陣潮。顧羽提前伏低身體，陣力越過頭頂，正面壓向追來的兩人。
兩人撐起門令護腕，仍被推退三步。鞋底陷入泥中，膝側也被陣潮壓出血痕。
顧羽退到金線斷口旁。呼吸還沒接穩，胸前裂骨釘便隨領頭者掌中的法力偏轉。
母釘不在此人手中。
五人的骨息都與裂骨釘存在牽引，卻只有來自大荒更深處的那道氣息，能讓釘尖持續移動。
“樓祖要完整法骨。”領頭者拍去袖上泥水，“你繼續躲，先斷的會是心脈。”
“樓祖？”
“你該稱一聲祖師。”
“九門祖師堂沒收他的牌位。你們先給他辦完手續，再讓我改口。”
領頭者的下頜繃緊，左手向後一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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