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
但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眼角的肌肉緊了半分。
顧羽繼續說。
“它在消耗殆盡。你們再靠它活十年，它就徹底枯了。”
土牆後面那二十二個人裡，有人的呼吸變了。
有人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
有人的手指在木棍上攥緊了。
男人的手在身側收成了拳。
“你怎麼知道？”
顧羽的手從身前放下來，擱回身側。
“我見過。見過很多個和它一樣的地方。它們都在枯。”
男人的拳頭鬆了半分，又攥緊了。
“那你來做什麼？看我們死？”
顧羽搖頭。
“我來不是封它，是讓它換一種方式繼續供應。”
這句話落在荒原的土面上，落在二十三個人之間。
土牆後面安靜了三息。
風從荒原上灌過來，吹過土牆，吹過二十三個人的臉。
男人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的是真的？”
顧羽點頭。
“我帶了三個人，花五天時間，把它改成一個能活更久的樣子。”
男人的目光從顧羽臉上走到沈憫臉上，走到林玉臉上，走到趙七臉上，走了一圈，又走回顧羽臉上。
他看了很久。
他轉過身，和土牆後面那二十二個人交換了眼神。
有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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