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聞見那股味道，舌根又泛起一絲腥甜。
“像蠱。”
岑晚照抬頭：“見過？”
“聽說過。”
她在黃紙背面依次寫下“近血無應、近活蟲無應、逐三種魂藥、離體細屑無應”。字跡比藥方潦草得多，最後一筆還戳破了紙。
“你這副樣子不像聽說。”
“我知道的東西多，總不能每樣都給師姑講個故事。”
岑晚照把寫破的紙折了兩折，沒有逼問。
〖你方才看見的是噬神蠱？〗李念初問。
【不是】
〖我是問你以前〗
吳明沒有回答。霧燈也沒有繼續追。
黑點追著氣味鑽入管中。
木塞合攏，三層封蠟依次壓上。它在管壁上撞了數次，慢慢縮成一粒不動的黑籽。
“認得嗎？”吳明問。
“不認得。”
岑晚照答得很乾脆。
“我見過的藥蟲，沒有一種能在封瓶裡熬三年。藥渣也不會自己追著魂藥跑。”岑晚照把封管舉到窗前，確認蠟層裡沒有氣泡，“是蟲、蠱、種子，還是別的東西，等查過再說。”
“丹藥封了三年，它為何沒死？”
“也許丹藥一直在養它，也許今日開丹前它根本不算活。”岑晚照把封管橫放片刻，黑籽仍一動不動，“還有一種可能，它進入丹爐時只是普通雜質，後來才變成這樣。”
“這也叫可能？”
“不知道的時候，什麼都可能。把其中一個說得大聲些，不會讓它變真。”
吳明沒有再催她給名字。
“爐冊呢？”
“我回去查。”
“帶著它回藥廬？”
岑晚照已經聽出他的意思。她把琉璃細管單獨塞進腰間一隻空藥囊，封丹盒則重新鎖進藥箱最底層。
“先送去聽雪臺，再查爐冊。藥廬裡除了我，暫時沒人會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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