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棠吸了吸鼻子，終於笑出一點。她從腰間取出一顆被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桂花糖。
“第九天帶的，嘿嘿。”
油紙被雨汽浸得發軟，裡面的糖卻還完整。
“本來想等找到你，再拿它賠罪。”
吳明看了一眼那顆糖，沒有接。
“這次又闖什麼禍了？”
周青棠嘴角終於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了回去。
“等你回宗再說。現在先看傷。”
她把糖重新包好，鄭重塞進吳明掌中，隨後攤開另一隻手，示意他把手腕遞來。見吳明不動，又飛快保證只探脈，絕不趁機灌藥。
吳明一臉黑線，但還是把手腕遞了過去。
指腹貼上皮膚時，吳明識海里忽然響起一聲金鐵震鳴。
他腕上先是冷得如同覆冰，下一息，丹田殘嬰洩出的血道本源又沿心脈湧來，把同一處皮膚燒得發燙。
周青棠的手指被燙得一顫，卻沒有立刻挪開。她臉上那點剛回來的笑意立刻沒了。
她換了兩處位置，又以指腹壓住腕內靈脈。
“清元靈力還在，可另一股熱氣一直往外頂。”周青棠抬頭看他，聲音裡的擔心比方才更重，“也是那處傷留下的嗎？”
吳明借喝水遮住嘴角，把丹田裡躁動的血光重新壓住。
“骨針上淬了蝕脈毒，拔出來時沒清乾淨。”吳明把水囊抵到唇邊，“我一路都拿靈力壓著，剛才被你一探脈，殘毒才反衝出來。”
“能活著走回來，已經算那兩個人手藝不精。”
周青棠壓在腕脈上的手指一頓，眼圈又紅了。
“兩個人還圍你一個？”
吳明沒有取出骨針證物。
“記不清臉，只記得數量。”
這是真話。
“記不清便別想了。”周青棠立即道，“回宗以後讓師尊查。一定能查出來。”
她收回探脈的手時，右側衣袖向上滑了一截。腕內橫著一道新鮮劍傷，邊緣已經結痂。
吳明的目光落在那道傷上。
周青棠下意識往袖中藏了一下，沒藏住，只得把衣袖捲起來。
“你的傳訊斷掉後，我和搜尋隊進過葬月澗三次。裡面的魂霧會讓人看見假影，何師叔不許我們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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