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先護過你的心脈】
〖然後佔了我的身體〗李念初冷笑一聲。
金鍊上的暗紅紋路明滅一次。吳明有許多話可以辯：不奪舍，他會魂飛魄散；不送那縷本源，李念初也撐不過半炷香。
那些話都是真的。
也都不能把這筆賬抹掉。
【是】
霧燈後的火光停了一瞬。
〖出去〗
【現在離體，本座的殘嬰會散。沒了元嬰本源替你撐心脈，這副身體也未必活得下來】
〖所以你要繼續替我決定？〗
這句話順著金鍊落下，比方才那句“滾出去”更冷。
【所以先活著】
吳明沒有把這句話說成請求，也沒有說成道理。除此以外，他眼下的確拿不出第三條路。
〖焦松下那句話，我也聽見了〗
【那便省得本座再說第二遍】
〖欠債不等於無罪〗
【本座何時說過自己無罪？】
金鍊兩端一時只剩彼此的震動。
片刻後，李念初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條鏈是什麼〗
吳明的視線落向鎖身。淡金符文一半沒入霧燈，一半纏住他殘嬰眉心的雷痕，怎麼看都不像尋常奪舍會留下的東西。
【不是你的？】
〖從未見過〗
【傳送時，它從空間另一端纏上了本座】
〖遇襲以前，我身上沒有〗
兩句話把僅有的兩條來路都堵死了。誰也不知道它為何出現，更不知道它把兩個本該你死我活的神魂拴在一起，究竟想做什麼。
四道劍光在這時掠過坡頂。
最前方是名灰袍中年修士，結丹後期氣息壓得極穩，袖口繡著玄霄宗戒律堂的銀色山紋。他落地後沒有立刻靠近，只先以目光掃過吳明腳下、斷劍和染血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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