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雪仍在等。
“現在不行。”吳明道。
“理由。”
“動它，我也會傷。強行分開，這具身體可能先死。”
“若我能保住肉身？”
吳明腕間脈搏跳得極重。
霧燈裡沒有再傳來“不許”，燈火卻貼住那根金線，一點也沒有後退。
“那也要先弄清它是什麼。”吳明道，“它救過這具身體，也與那根骨針相沖。貿然拔走，留下來的未必還是完整神魂。”
“你在替它說話？”
吳明忽然笑了一聲。
“弟子在替自己的命說話。它若肯另找一具身體，弟子還能替它備一桌送行酒。”
〖我不喝酒〗
【沒請你】
霧燈驟然冷了一層，吳明的殘嬰也跟著打了個寒戰。
沈聽雪靜靜看著他唇邊尚未收盡的弧度。
“你們能交談。”
吳明唇角立刻平了。
“偶爾。”
沈聽雪從他驟然收平的唇角移開目光：“看來不算投緣。”
“師尊慧眼。”
她沒有理會這句恭維，忽然問：“你捨不得死？”
吳明迎著她的目光。
“誰捨得？”
“倒是誠實。”
沈聽雪終於端起自己的茶，卻沒有飲。
“我可以不剝。”
貼住金線的霧燈沒有退開，燈焰卻不再像方才那樣繃緊。吳明也沒有立刻鬆氣，只等她把後面的話說完。
“從今日起，你住回棲雪峰。每日卯時來聽雪臺，不得閉關，不得私自下山，也不得讓第三個人再探你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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