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不是免罰牌。”
沈聽雪抬手，院門外的淡白陣光立刻厚了一層。
她的視線停在吳明眉心。
“我只知道，這具身體裡有兩股魂息交疊。另一股魂息已經甦醒，能同你交談。但交疊之後，誰在何時主導身體，它又能干涉到什麼程度，我尚未查明。”
沈聽雪停了一息。
“我現在若剝魂，連留下來的究竟是不是念初，都不能確定。”
她看了一眼門外新亮起的陣光。
“所以這三日不是罰，是先把你與旁人隔開。越界、遮印、動血、險傷同門，等枯林與魂傷查清，再一項項算。”
吳明沒有否認。
“你方才若殺了趙石，現在便不只這一道院禁。”
“三日後，林子裡還能剩什麼？”
“不需要你去。”
“派不懂血陣的人進去，只會再踩一遍。”
“我沒有說派誰。”
“我和岑晚照可以直接開陣。青棠手裡有一枚陪行符，只在傳喚或進院照看時能用。”沈聽雪指尖在桌面輕點一下，院門上的雪紋隨之亮起，又很快隱去，“廚房送飯不入院。你若傷勢反覆，捏碎聽雪印外圈，我會來。”
“這三日若需問診，由我或岑晚照入院。三日後只撤院禁，每日卯時到聽雪臺、不得私自下山，照舊。”
“若沒人傳喚，只是想出去？”
“等三日。”
“若等不了？”
“那便試試這層院陣能不能困住你。”
吳明看了一眼院外。陣光不厚，卻與整座棲雪峰地脈相連。他若還是元嬰，可以試著撞一次；現在撞上去，大概只夠讓沈聽雪聽見響。
吳明還要開口，識海里的霧燈卻先冷冷道：〖你再頂一句，她能把三日改成三個月〗
【你方才不是還讓我別說？】
〖已經說了，院禁也落了。現在頂嘴沒有用〗
吳明把牙後的話嚥下去，臉色仍不好看。
“趙石呢？”
“藥廬查過，沒有中血毒，也沒有魂傷。他今日不必再進舊藥圃。”
沈聽雪起身走向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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