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與獎懲是兩件事。”
“說人話。”
“怕你再進主陣。”
這句夠直。
吳明反而沒法罵。
陳度又道：“居所陣、每月月例和峰內傳訊保留。你若對封令有異議，可以留書，三日內入卷。入卷不等於撤銷。”
“最後一句倒很像你。”
真傳令還在衣內。他沒有立即取。
【給不給？】
李念初的聲音比方才冷。
〖不給，他們會搶〗
【我知道】
【本座可以先打陳度一頓】
〖你現在連軟轎都下不利索〗
吳明看了一眼陳度。元嬰初期，站得很穩，確實不像一頓能打完。
〖給〗李念初道。
吳明取出破損白玉令，放在桌上。
陣堂弟子沒有直接碰。銀白封令懸到玉令上方，九峰印一座座落下。每落一座，白玉令內便熄滅一處光。
到第九座時，真傳令用於外務的投影徹底暗了。
第一座熄的是任務臺，第二座是外出傳送，隨後是陣堂查圖、內庫取物和主峰通行。吳明只認得大半，李念初卻認得每一道光落下前原本通向哪裡。
第五道熄滅時，右手食指在桌面動了一下。那是沉劍崖的入禁許可權。
第八道熄滅時，她沒有再動。那一道原本能進師門內庫，裡面放著她二十六年積下的劍譜與任務卷。
陣堂弟子逐項報出名稱，等記錄石回亮，才落下一印。沒有人因為這一枚令牌昨日救過十六個人便少報一項。
它仍刻著李念初的名字，卻再也喚不出宗門投影。
李念初很久沒有說話。
陳度收起銀白封令，白玉令仍留在桌上。
“不是定罪。”
“禁足也不叫坐牢。”吳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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