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食指點向沈聽雪壓住的凍層。
〖讓師尊開縫，我以清元寒氣直接標歸路〗
吳明的視線又落到齊觀海迅速乾癟的手背。七輪開合未必結束，這隻手便會先廢掉。
【他撐不到最後】
〖讓他只託，不吞。每送回一個，將來若仍要開魂門，便少一道魂跟他進去。他若先撐不住，剩下的再走原來的辦法〗
一次只開一條，齊觀海便不用把任何一道魂息吞進識海。代價是七輪開合，陣釘未必等得到最後。
吳明看向沈聽雪。
“逐條歸魂。你壓住六條，每次只放一條。”
沈聽雪道：“第七條出來以前，核心便會裂。”
“先試半息。”陳度道，“燈影若能跟著歸路偏動，才值得拿剩下的時間賭。”
沈聽雪沒有鬆開整道外環，只在最左側凍層裡開了一根髮絲寬的縫。周青棠立刻報燈：“第一盞向外偏了。”
吳明順著指尖的牽引，把右手往前送了三寸。清元寒氣沿那道偏向留下一線寒痕，第一盞燈影果然又向外偏了半寸。沈聽雪隨即重新凍住縫隙，燈火回到原位。
燈火確實跟著縫隙偏了。這條路能走，只是未必來得及走完。
右手食指點了點齊觀海。
吳明道：“讓他活著托住。”
齊觀海聽見，低低笑了一聲。
“我現在便是在託。”
右手食指橫著一劃，隨後點向他腕上的灰線。
“別吞進識海，只託在手上。”吳明順著右手食指所點，看向齊觀海腕上的灰線，“把魂門關了。”
“關了魂門，我撐不過三條。”齊觀海道。
“那便先按三條算。”吳明道，“第三條以前開口。你若還能託，再算第四條；撐不住，剩下的才入識海。”
周青棠守著七盞燈，一盞也沒有讓到齊觀海面前。最弱的那盞又矮下去一截，她立刻報出燈號：“第七盞在弱。你們要定便快些。”
〖他方才說借一線只讓人睡兩日〗李念初道。
吳明盯著齊觀海。
“當年那幾千個人的十二息，你敢替他們算。現在輪到自己，三條便按三條算。到極限以前，開口。”
齊觀海臉上的怒意又冒出來。
“你以為活著受審便比死容易？”陳度道。
“我沒想躲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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