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辰時，聽雪臺外的雪比昨日薄了一層。
岑晚照先到。她沒有帶藥箱，只帶了一枚細長的脈尺和一張新的藥籤。
吳明抬起左手，讓她把脈尺貼在掌心。
“今日感覺？”
“麻意還在，握東西不礙事。”
“胸腹？”
“不動魂壓便只是悶。”
岑晚照點了點頭，在藥籤上劃掉兩行。
“禁血七日到期。左手日常限制撤掉，結印和血法繼續單列。你可以拿劍，可以用清元訣，也可以自己端藥湯；不代表經脈承得住血火。”
吳明看向她：“如果我現在動一次？”
“我會先把你按住，再告訴沈聽雪。”
“本座只是問。”
“你每次說只是問，最後都要多一層傷。”
岑晚照收起脈尺，將藥籤壓在桌邊。她看向沈聽雪：“今日魂壓若超過一息，胸腹餘波會回沖。左臂不是主要風險，眉心舊創才是。”
“我知道。”沈聽雪道。
陳度把留影石放到桌角，紙上已經分好三欄：峰主觀察、外部聲音、鬆手時間。
“先複述規矩。”他說。
李念初先開口：〖我說停，吳明先鬆手，再護自己的魂〗
吳明接道：【我若先護魂，便算失敗】
“不是算。”沈聽雪看著他，“就是失敗。”
吳明抬了抬眉：“師尊如今倒省字。”
“因為你聽得懂。”
沈聽雪抬指，霜線停到喉間。今日的冷意比昨日重了一線，卻還沒有壓到第一紋。
“準備。”
李念初沒有立刻發聲。她先把自己的魂息收窄，只留一條通往喉間的路。吳明能感覺到那道意識貼近，卻沒有碰右手，也沒有借聲音把控制往外延。
“停。”
霜線在聲音落下的同時壓深半寸。
眉心雷痕驟然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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