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在胸腹，沒往左臂走。”她道，“可以繼續第二輪，但只開兩息。”
吳明看向李念初。
〖兩息夠了〗
【你若說停，本座便松】
〖這次換我聽〗
沈聽雪重新亮起一線霜光。
“第二輪。”
吳明先發聲：“停。”
他的聲音穿過共享喉間，魂息先抵喉底。沈聽雪看見李念初的魂息從右手撤開，五指在第一息內已經平放。
吳明眉心的熱意忽然加深。
他沒有追回右手，也沒有讓聲音繼續。
沈聽雪收壓。
“第二輪透過。”
屋裡安靜了兩息。
陳度把記錄紙翻到最後，先寫下時間，再寫結果：聲音來源由峰主觀察確認；兩方向停止訊號在無壓與第一紋短壓下均可執行；未見新裂口；魂壓後胸腹餘波一次。
他沒有寫“安全”。
“前置試控透過。”陳度道，“我會把兩份口供、各輪試控記錄、今日副印與岑晚照的複驗一併送主峰。聯籤能不能落，不由這一場直接決定。”
他把記錄紙分成兩疊。第一疊是李念初與吳明各自的口供，封口朝外；第二疊是無壓、微壓和今日第一紋試控，封口朝內。中間沒有用一張總評把它們壓成一句“相處安全”。
“主峰會看什麼？”吳明問。
“先看許可權鏈，再看風險。”陳度道，“掌門確認主令能否為雙魂開門，戒律堂確認血法封禁和原始記錄保管，照魂值守再看你們能不能在鏡門前重複今天的條件。任何一處不同意，申請都只能停在案上。”
“那今天的透過不夠？”
“夠你們遞交，不夠你們進去。”
沈聽雪沒有糾正他。她把副印紙折回，壓在密錄匣上方。
“等封訊期間，左手照常用，胸腹若再悶便報給岑晚照。不要為了證明今天不是偶然，私下重複魂壓。”
吳明看著那隻密錄匣，忽然問：“若聯籤遲遲不落，四十二日到了呢？”
“本輪不開。”沈聽雪道，“鏡門不會因為你們已經完成試控，就替宗門跳過程式。”
這答案並不寬慰，卻把最壞的結果先放到了桌面上。吳明沒有再追問，只把左手壓在記錄紙邊，確認紙角沒有被胸腹餘波帶起的風掀動。
吳明擦去額角薄汗：“那照魂鏡什麼時候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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