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冬試臺側的醫驗處排起長隊。
沈聽雪每日重新在峰令上落一次印，棲雪峰內坪才會開放一個時辰。這五日里，吳明和李念初已經能讓紅白兩股力量穩定走完三步。它沒有讓修為憑空增長，也補不回精血與魂傷，只是讓原本互相沖撞的力量有了短暫並行的可能。
輪到李念初時，前後只用了半刻鐘。
岑晚照驗過右肩、胸腹與左臂，確認沒有新裂口，便讓兩人在照脈陣前出了一劍。
李念初以清元靈力鋪開經脈，吳明只放出一縷殘嬰本源。透明氣流隨之浮現，濾去寒氣與血火相觸時生出的雜息。霜白劍氣落在試力石上，中央藏著一道暗紅，卻始終被清元靈力包裹，沒有獨自化成血線。
劍氣散開時，試力石前的護光裂口邊緣卻留了一點霜紅細痕。它沒有追向任何東西，只在陣光前停了兩息，便沿著方才出劍的來路縮回劍脊，轉眼消失。
吳明的目光在那處停了半息。
【記住了來路？】
〖只是一瞬，別急著下結論。〗
照脈陣中的肩脈沒有擴大一分傷勢。
主峰結丹執事當場將三條限制寫進賽印：不得以鮮血為引，不得侵入對手經脈，血道本源不得脫離清元靈力單獨外放。
“越線，賽印先封靈。”執事道。
岑晚照在旁邊補了一句：“封靈以後還敢硬催，我來封人。”
吳明看她一眼，沒接話。
李念初借喉間答道：“弟子明白。”
灰色賽印落進陣盤，三道赤紋沒入印底。隔陣外的青銅總榜同時蕩起水紋，李念初名字後面懸了五日的灰光終於轉白。
訊息很快傳到榜前。
有人記得藥廬那一日滿地逆行的血紋，聽見她仍能參賽，神色明顯多了戒備；也有人親眼見過她用血法救回同門，只想知道那柄修復的劍還能不能用。
更多築基弟子關心的是自己的資源次序。
總榜旁原本有人在談靈泉洞的換場條件。白印亮起以後，其中一人當場收回了許諾。
“她若只是掛名，我讓你半日也無妨。現在多一場勝負，便可能差一個月靈泉。你拿什麼補我？”
兩人很快壓低聲音，重新算起各自的組內對手。
築基組先分八組輪戰，各組前二進入排位。上屆前八分列種位，傷後補錄者不佔種位，因此李念初被排進了裴崢所在的第七組。
她的第一場卻不是裴崢。
午後，第五臺。
對手名叫羅敬，藥峰內門，築基後期。此人御使三枚青木飛梭，去年便靠它們接連逼出兩名同境劍修。
第五臺外起初沒有多少人。藥峰來了幾名與羅敬相熟的弟子，棲雪峰這邊則只有周青棠和幾張吳明叫不出名字的面孔。更多人守在種位弟子的試臺旁，偶爾有人聽見李念初的名字，才在趕路時停下片刻。
他們想看的多半不是勝負，而是這個傷後補回榜上的人，究竟能在臺上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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