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轉，就趁現在。再等，我這一下可就過去了。”
吳明沒有硬頂。黃光壓來的時候，劍尖上那一點清元已往後退，仍附在劍刃上。他側腕讓過黃光，清元跟著劍勢重新送出，劍芒從黃光下方挑了起來。
孟硯咦了一聲，抬手將它攔住。
衣袖卻被帶起來的風掀了一角。
吳明停住劍，看向鋒上尚未散盡的淡光。這回中間沒有斷，不必收盡以後再起一劍，胸腹也沒被新的靈力衝得發痛。
〖對，就是剛才那樣！〗
他嘴角動了動。
【急什麼，再試一回】
孟硯這次把黃光壓低了些，劍才送過去，就被頂得一偏。
“你總照著一個地方來，我又不是塊石頭。”
吳明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便聽見李念初笑了一聲。
【你還笑，方才是誰說對了的？】
〖剛才是對了呀。這回他換地方，你怎麼還往原處去？〗
吳明瞥了一眼右手，那四根手指已經老老實實地攏在一起了。
又試了十餘次，他才漸漸找到收力的時機。孟硯稍微換個方向，他有時能跟上，有時仍會把那點清元收散。能續住的時候，劍芒便從另一側挑過去，逼得孟硯抬手多擋一下。
最後一次，劍脊忽然輕輕響了一聲。
吳明立刻收住清元，將劍橫到眼前。裂紋邊緣還在細顫，他沒有繼續往下試。
孟硯也放下了手。
“差不多了。真要試出幾分威力，先換把結實的來。你不怕斷，我還怕說不清呢。”
吳明把劍收回鞘中。
“沒斷，賴不著你。”
“那就好。”
孟硯揉了揉手指，又往石臺下面看了一眼。
“我找到舊殿的簷角了，不過隔著兩層水，今天怕是下不去。你們還要看多久？”
邵安在那頭揚起手。
“我好了！就剩這張紙，收起來就行。”
吳明走回石壁旁，抬頭重新看了一遍劍痕。
方才試成的那一下，未必就是當年那人用過的招式。可劍氣續過折處時那種順暢，他還記得。真與人動手，若能少一次重新催氣的停頓，這點工夫就沒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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