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路，能找到我記得的那條河。”
李念初把圖摺好，拿在手裡。
“那就走。”
吳明沒有馬上起遁。
“你不先回宗門？”
“信已經寄了。師尊收到，總會知道我現在怎樣。我會回去見她，也會見青棠。”
她看向海岸的方向，又轉回來。
“這回，我想跟你去看看。”
吳明望著她。
以前在照魂鏡裡，她見過那條河，也見過河邊的人。他卻從沒想過，真有一天，會帶另一個活生生的人走上回家的路。
“那裡早沒房子了。”
“我又不是去住你的房子。”
海風吹過，圖角在她手裡響了一下。
吳明低頭笑了笑。
“也是。走吧。”
他踏出礁邊，血元在足下鋪開。李念初的劍光隨之升起，與他一同越過了停舟的石樑。
來時的船還要循著礁標繞行，兩人已經到了外海。
前方一片逆流橫過航路，靈氣隨潮頭往回卷。繞過去不難，只是遠處那塊高出水面的黑礁就在神識之內。
吳明停了一下，將神念落在礁頂，辨清那裡沒有陣禁，又看過兩處靈氣之間的起伏。
神念在礁頂定住，元神同時護住身周。吳明試著催動血元，面前的海風被隔開了一道窄隙，隙口另一端露出溼黑的礁石。
“過來。我帶你過這一段。”
李念初收劍近前，把手遞給他。
掌心的劍繭擦過他的指腹。那點粗糙他熟悉得很，卻是頭一次從自己的手上摸到。
吳明握住她，血元只護在兩人身外，沒有去碰她丹內的清元。
元神向著已定的落點一收。
風聲忽然斷了。
腳下翻湧的潮水已經不在近處。李念初落穩時，足下是黑礁潮溼的石面，方才那片逆流隔在了身後。
吳明掌中的血元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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