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源重重撞在王座之上,口中止不住的溢位鮮血,氣息衰弱。
“嘖嘖嘖!又被當成喪家之犬打回來了呀!”
女王充滿玩味的奚落笑聲忽然在葉秋源耳邊響起,但他卻如若不察,只是眼神恍惚的看著手裡的劍。
這是姐姐平日裡給他練手的劍,此刻上面已遍佈著無數裂痕,但他此刻在意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剛剛自己對戰時的畫面。
“平時我練劍的時候,劍招絲滑宛如信手拈來,無論姐姐教我多少劍術,我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學會,”葉秋源輕喃著,“我會的招式是那樣的多,但真要用時,卻發現我的劍又是如此貧瘠...”
恍惚間,葉秋源忽然想起了一個下著小雨的清晨。
“姐姐,我不想練劍了!”
那時他還小,瞧見下雨便放棄了練劍,興高采烈的衝回宋映雪身邊。
宋映雪靜靜的看著他。
“源兒,回去練劍。”
葉秋源呆住了:“可是...在下雨...而且雨好像變大了...”
宋映雪輕啟紅唇,但說出的話卻是全無溫柔:“本座說的話你聽不見嗎?”
葉秋源生氣了。
他認為姐姐不喜歡自己了,於是就故意跑的離她遠遠的去練劍,直到他被淋成落湯雞,一頂青色的油紙傘才溫柔無聲的擋在了他的頭頂,任由雨滴打在傘面,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葉秋源鼓著小嘴,很委屈的望著宋映雪,可宋映雪卻是溫柔笑著,拿出一塊散發著淡香的毛巾,輕輕擦拭著他溼漉漉的發頂。
“源兒,疼嗎?”
葉秋源點頭,雨滴打在身上確實很疼。
宋映雪溫軟指腹輕輕拭去他眉眼間的水滴,語氣更溫柔了:“源兒,那你好好想想,為什麼看起來這麼軟弱無害的雨滴,落在身上卻這麼疼呢?”
葉秋源歪著頭,他一秒鐘就被姐姐哄好了:“因為雨很多?加在一起打人就很疼了...”
宋映雪淡淡一笑:“水,擁有世間至剛至柔的力量。”
“若為滄海,則狂濤洶湧,若為細雨,則潤物無聲。而你的劍也可以如此,比起你用力直白的揮劍,本座更希望你能明白以柔克剛的道理。”
那時候他聽不懂,只是怔怔的看著雨後蔚藍如洗的天空,好清新,好乾淨,他任由姐姐牽著自己的小手,掌心的柔軟如夢一般在他心中迴盪。
葉秋源緩緩閉上了眼。
這一刻,世界無雨,但是他的心中卻下起了一場雨。
“小子!送你上路的時候到了!”
見葉秋源似體力不濟,韓元武獰笑一聲:“雖然規則說不能殺人,但可沒說不能廢人修為...要怪,就怪你執迷不悟吧!”
下一刻,韓元武猛的大吼一聲,手中銀月直直朝葉秋源靈力匯聚的丹田砍去!
“哈哈哈!我還以為這小子有多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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