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娃娃只有巴掌大小,身體似由稻草填充,嘴角還咧著一個直到耳朵根的詭異笑容,可若是仔細感受,便會發現其上似隱隱散發著一股,超脫生死的氣息。
它叫替死娃娃。
使用方法也很簡單,只需取三根頭髮插入娃娃體內,便能替頭髮的主人抵擋一次致命危機。
裴雲婉從懷裡取出了一撮葉秋源的髮絲。
如同手捧至寶般,她小心翼翼的取出三根,而後插入了替死娃娃體內。
剎那間,替死娃娃原本詭異的面部快速變幻,直到最後,竟形成了一個詭異微笑的萌態青年。
從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是與葉秋源分毫不差,完全能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如這般等同於第二條命的至寶,哪怕傳出去半點訊息,都能掀起一片腥風血雨,但裴雲婉的動作卻沒有絲毫不捨,只是默默盤算起自己的計劃。
“只要等聖祖不在,我便可以透過摧毀替死娃娃,偽裝出秋源已死的假象。”
想著想著,裴雲婉眼神逐漸充滿了偏執,嘴角更是不自覺勾勒起一抹近乎扭曲的病態弧度,“然後,乖崽崽就是我的了,我可以把他關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角落,把所有的愛都給他...”
可很快,她的俏臉上又掠過一抹帶著愧疚的驚慌。
“不!裴雲婉,你在說什麼!你怎麼能這樣對秋源!”
裴雲婉如同人格分裂一般,煩躁的扯著垂落雙頰的秀髮,直到眼眶疼的泛紅,幾乎有點點如星的眼淚要墜落。
她捂著胸口,但原本不正常的表情卻是逐漸變得溫柔起來,宛如一泓靜靜流淌的秋水。
“如果...如果乖崽崽樂意,我就把他藏起來,哪怕把他養的白白胖胖的像小豬一樣,我也喜歡,我也願意養著他一輩子...但他要不樂意,我就放他出去闖...”
“反正在哪,都比被囚禁在這裡等死好!”裴雲婉銀牙緊咬,語氣裡含著濃濃的哀怨憤恨:“聖祖啊,如果你想要我永遠都見不著秋源...那我就讓你先永遠見不著!”
思緒已定,裴雲婉的目光重新冷靜起來,開始思索著計劃中存在的破綻。
若是在尋常人面前,她的計劃已經稱得上天衣無縫。
但對於聖祖,裴雲婉還是沒有太大把握。
並且最關鍵的,是她根本就承受不起失敗的代價!
“聖祖...聖子冊封儀式的前夕,她一定會離開,因為她需要異火來煉製五行混元丹...”
裴雲婉想著,眼神逐漸深邃幽冷:“為了讓過程天衣無縫...我還需要一些替死鬼...”
而她的目光,也在這一刻重新恢復到了原本的冷漠肅殺。
此時此刻,她已經不再是葉秋源熟悉的那個溫柔如水的裴姨,而是變成了那個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魔宗大長老。
...
白雲悠悠,清河池上。
時光筆觸在自然的年輪上不偏不倚,又畫出了三條流暢優美的弧線,冒頭的草尖換了一茬又一茬,當初的少年少女們也已褪去年少稚氣,開始了自己的闖蕩。
“冷焰,夢兒說最近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你能幫我個忙護送她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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