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輾轉趕路,終於平安返回沈家。
沈硯與沈剛二人前往長老堂,如實彙報了山林之中遭遇黑曼巴、探尋外圍區域的全部經過。
族中長老逐一核實完畢,確認本次進山任務沒有衍生其餘後患,便准許二人各自散去。
辭別沈剛之後,沈硯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偏僻的小院。
他的腦海裡,依舊迴盪著一路上沈剛反覆唸叨的話語,心底生出幾分思索。
沈硯並非全盤否定對方的想法,只是無法完全認同這套處世觀念。
人的一生,所有抉擇的第一齣發點,應當是成全自身,為自己而活。
可沈剛一生都將家族二字掛在嘴邊,凡事優先顧及宗族利益。
在沈剛的認知裡,熬到一個沒有實權、沒有額外優待,僅僅只有一層虛名的長老席位,便是此生最大的成就,值得為之驕傲半生。
沈硯唇角勾起一抹冷淡淡的嗤笑,心底暗自評價。
“不過是一隻安於一隅、眼界狹隘的井底之蛙罷了。”
他輕聲說完這句,抬手合上房門,又將屋內所有門窗緊緊關嚴,隔絕外界所有窺探的目光,開始獨自休整。
轉瞬兩日時光悄然流逝,沈家學堂正式開啟本年度的修行授課。
所有在資質測試裡,擁有修行資質的年輕後輩,全部遵照族中規定,齊聚學堂大殿之內。
相較於兩天前覺醒大典那天的亢奮狂熱,此刻少年們激動的情緒已經收斂大半。
可少年心性難平,大家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互相打趣,氣氛熱鬧喧囂。
唯有少數幾人神色沉靜自持,例如青之一脈的沈青陽,正端正端坐於席位之上,垂眸靜坐,不參與任何交頭接耳的閒談。
片刻之後,負責掌管後輩教化的學堂長老緩步踏入大殿。
白髮老者目光緩緩掃視過臺下一眾少年,隨後從容落座於前方主講高臺之上。
方才喧鬧不停的殿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齊齊望向臺上的長老。
今日的第一課,長老並未急於傳授靈力運轉、器靈煉化這類修行基礎知識。
他放緩語調,緩緩向眾人講述起一段流傳數萬年的上古往事。
數萬年前,大能邦擊敗強敵羽之後,整個修仙界迎來了一段漫長的和平時期。
而促成這份安穩和平的最大功臣,並非邦本人,而是他的兒子恆。
恆是九品修為的頂尖大能,在整個光陰長河之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傳奇修士,受到全天下修士的敬仰尊崇。
後世流傳最廣的,是一段他留給萬千後人,乃至整個修仙世界的臨終遺言。
“蓋天下萬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沒有什麼值得哀痛的。”
“當今世人都喜生厭死,我並不是那麼的認可,生何足喜,死何足哀?”
。點觀的恆述闡緩緩續繼後隨,話段這完述複句一字一老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