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低頭沉默、不敢開口辯解的掌櫃,沈硯放緩了語氣。
他語調平和,聽上去沒有半分壓迫的戾氣。
“掌櫃不必緊張。我身為沈家修士,素來不會無故刁難尋常百姓,更不會仗著身份蠻橫耍賴。”
“你只管實話講出,這位姑娘究竟食用了幾碗羹湯,如實回答便可。”
掌櫃指尖微微蜷縮,在沈硯平靜的注視之下,內心幾番掙扎。
他權衡半晌,才怯生生開口,語氣滿是不自信。
“這位小姐確實只吃了一碗,並且方才已經付清了飯錢。”
這句話剛從掌櫃口中落下,沈硯周身的氣場驟然一變。
方才溫和鬆弛的神態盡數褪去,眉眼沉沉,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目光銳利地盯住對面的掌櫃,語氣冷了幾分。
“什麼,你再好好想想,難不成你這是打算敲詐修士?方才這位姑娘本就一碗未吃。”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掌櫃渾身一顫,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雙腿發軟,慌忙彎腰,哆哆嗦嗦地連聲認錯。
掌櫃連忙辯解,說自己方才鬼迷心竅,迫於一眾少年的壓力,一時記錯了事實。
沈硯面上帶著幾分怒意,勒令掌櫃將方才收取的那一碗蜜餞甜羹靈石退回。
一枚半塊靈石被掌櫃小心翼翼取出,遞到了沈硯掌心。
掂了掂手中的靈石,沈硯心底生出一絲意外。
一碗羹湯的價格確實不便宜啊,大概是用料珍貴,藥脈出身的沈霜,平日的生活條件確實格外優渥。
風波徹底塵埃落定之後,二人一併離開了喧鬧的酒肆。
走出店門,沈硯抬手,將那半枚靈石徑直交到沈霜的手上。
沈霜滿心困惑,蹙起眉頭,直白說出了心底的疑問。
在她的認知裡,沈硯方才是心懷正義,出手幫自己解圍。
可自己確實食用過一碗甜羹,本就該支付飯錢,沈硯反倒強硬將錢財討要回來,這不就是變相的勒索。
沈硯側過頭,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
“方才一眾少年當眾汙衊你的時候,店內所有夥計與掌櫃,沒有一人願意站出來替你說一句公道話。既然他們都記錯了,我們又何必客氣退讓。”
聽完這番話,沈霜瞬間恍然大悟。
仔細一想,確實如此,不必對這群冷漠旁觀之人保持善意。
解決完這件瑣事,沈硯便打算動身返程,回到自己的居所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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