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一道道風葉接連破空飛射，漫天薄葉穿梭縱橫，場面頗為壯觀。
學員們分成兩撥，一部分人不肯停歇，反覆催動靈力嘗試操控風葉；另一部分靈力耗盡，便就地盤膝坐下，捏起靈石吸納靈氣補充靈海，稍作恢復之後再度起身練習，這般景象迴圈往復。
沈硯靜立原地，並未急於出手，目光從容打量場內眾人操練。
修士靈海容納的靈力本就存在上限。沈硯身為丙等資質，靈海容積僅僅只有甲等修士的三成。
我記得我的極限應該是三發。
沈硯估算起了自己的極限，丙等資質的修士僅僅三發就枯竭了，而乙等甲等的修士五發十發都不在話下。
一旦靈海見底，便再無力催動任何器靈。只能靜待靈力自行緩慢恢復，或是依靠靈石快速汲取靈氣。
吸收靈石時，靈石會持續釋放能量，體積會不斷縮小，直至靈光散盡徹底消融。
不過乙等丙等資質並不能完全吸收其中的靈力大部分都浪費了，唯有甲等資質能完全吸收靈石內的靈力，這就是資質帶來的差距。
沈硯望著周圍不斷消耗靈石苦修的眾人，心底暗自感慨，這群人著實有些奢侈。
沒過多久，陸續有人停下動作，臉上滿是疲憊。
“糟了，我的靈石已經用光了，根本沒法繼續練了。”
“我的也是，靈石根本不夠用。”
“只能等下週發放靈石了，我家裡應該也不會再給我靈石。”
不少人相互交談，言語間滿是無奈。
學堂一週僅僅下發七枚靈石，不少人一日練習便消耗四五枚，更有性子急躁者，直接將一週份額盡數耗盡。
沈硯身側一名小胖子，資質同樣是丙等，甚至比沈硯還要遜色幾分，僅僅催動兩發風葉，靈海便宣告枯竭。
他接連捏碎靈石吸納靈氣，不知不覺，一週七枚靈石全部揮霍一空。
冷靜下來之後，小胖子滿心肉疼，懊惱地低聲嘟囔：“七枚靈石啊，若是拿去酒樓，足夠吃上好些珍饈吃食。現在一口美味沒嚐到，練習也沒見多大長進，實在虧大了。”
沈硯聽著身旁少年碎碎唸的牢騷，唇角微微揚起，覺得有些好笑。
他記得這名學員的名字，名為沈良梓，家境比其他學員還要優渥一些，良梓家裡每週也會額外補貼幾枚靈石。
不過沈良梓家裡給他補貼的靈石，大多都被她用在吃食上面了，今天能一連消耗七枚靈石用作訓練已經算是很大的犧牲了。
場內不少學員都和沈良梓一般，一邊渴望多加練習提升本事，一邊又心疼靈石消耗，進退兩難，滿心矛盾。
世上怎麼可能總有兩全其美的好事？既然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就不該為此計較這些損失。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邁步走來，正是沈霜。
她停在沈良梓身前，聲音帶著少女獨有的嬌軟：“胖子，咱倆換個位置，你去我那邊練習，我中意這件草人，想在這兒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