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目光掃過堂下一眾少年少女，緩緩出聲，“答案很簡單，人類擅長藉助器物。”
“人沒有野獸鋒利的爪牙，卻能擁有遠超兇獸的殺傷力；人沒有飛鳥羽翼，卻可借器物登臨高處。人類肉身孱弱，可依舊能成為這片山林地界的主宰。”
“究其根本，便是人類懂得御使器物。常言道，人是萬物之靈，器為天地之精……”
這番道理淺顯易懂，哪怕未曾修行的孩童也能聽明白。
沈硯前世縱橫修仙界，乃是七品的毒道天仙，早將這類理論爛熟於心，可再度聆聽，腦海之中依舊滋生出新的感悟。
學堂長老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那些基礎理論，沈硯卻沒有繼續聆聽，他心中默默思索。
器靈等同於天地意志的縮影，天地容納萬千生靈。如此說來，器是天地之精，何嘗不是萬物之靈？
堂下其餘學員興致寥寥，只當是老生常談的說教。
眾人礙於長老身上的氣勢，端正坐姿，裝作認真聆聽的模樣。
只等長老暫時離開學堂，緊繃的氣氛一鬆，偽裝便瞬間卸下。
學堂之內立刻喧鬧起來。
幾名少年相互追逐調侃，還有人圍在一起，同女學員打趣說笑。
沈採虛獨自坐在牆角，不斷用肩膀撞擊石壁，即便是這樣的空閒時間，也仍在打磨著鐵山靠的功底。
沈青陽安靜坐在角落，一言不發，獨自覆盤方才演武場上操控風葉的得失，也或許本就性格寡言，習慣獨自沉思。
沈霜還沉浸在演武測試取得佳績的喜悅裡，視線總是不受控制，悄悄偏向沈硯所在的位置。
反觀沈硯，自始至終面無表情，腰背挺直安靜端坐，周身彷彿籠罩一層疏離感，看上去冷淡孤僻。
沈硯容貌俊秀，哪怕登記的資質僅僅只是丙等，依舊吸引不少女學員暗自留意。
幾名同為丙等資質的少女心底生出愛慕，躍躍欲試，想要上前同他搭話。
可沈硯恆久不變的漠然神色，讓人難以主動靠近。
沈硯的面無表情已經是有些出名了，他的性格特點漸漸傳開，與學員們有些格格不入。
不少男學員看在眼裡，心底暗自滋生不悅。
大家同樣都是丙等資質，憑什麼唯獨你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態？隱晦的厭惡悄然滋生。
沈硯對此心知肚明，卻毫不在意。
喜怒哀樂、驚慌激動，任何外露的情緒，都有可能被人捕捉，從中揣測內心盤算。
唯有一張平淡無波的面孔，才能完美掩藏所有心思，無人能夠看穿他真實想法。
不動神色，省心安穩，這便是沈硯長久以來選擇的自保方式，因此久而久之，沈硯已經習慣面無表情。
喧囂持續了一陣，學堂門外傳來腳步聲。
授課長老重新走入堂內，手中提著一隻沉甸甸的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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