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病嬌宿敵也跟着重生了?》第40章 一品中階(1)

作者:我請你喝開塞露·27天前

風雪卷著細碎的白絮掠過涼亭飛簷,亭內炭火明明滅滅,方才還喧鬧爭執的人群,不知何時安靜了幾分。

沈白遙靜立在人群側邊。

他身為沈家白脈的少主,生得一副清秀陰柔的容貌,眉眼細膩柔和,身形單薄孱弱,故而不曾踏入家族學堂和一眾少年一同修行。

可這不代表他毫無天資,他的根骨評定是乙等下,平日裡大多獨自居於深院打坐苦修。

這般溫潤惹眼的模樣,本就引得不少女學員暗自傾心。今日這場山間詩會,許多人專程趕來,其中一部分緣由便是想要見一見這位素來閉門不出的白脈少主。

只是沈硯對此毫無興致。

白脈在沈家雖頗有分量,可眼下的沈白遙對他而言沒有半分利用價值。他此刻心中另有盤算,接下來的這一齣戲,才剛剛開場。

碎雪被寒風捲著,拍打在涼亭的木欄之上。方才劍拔弩張的對峙,隨著沈青陽一句“讓他講”慢慢降溫,可圍觀人群裡細碎的議論依舊沒有停下。

蘇家、江家不少少年修士抱臂旁觀,大多抱著看戲的心思。在他們眼裡,沈硯不過是沈家一個不起眼的丙等學員,方才口舌伶俐,真要提筆詠梅,多半要當場出醜。

蘇玲嘴角還壓著一絲冷笑,她篤定對方寫不出什麼像樣的詩句。

沈硯迎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神色不見半分慌亂。他緩緩吸了一口裹挾雪氣的冷風,清冷平緩的嗓音在亭中響起。

接著,只聽他口中忽吟——

風雪有期終自休,寒梅豔骨亦難留。

浮生萬物皆零落,世上千般莫長求。

莫向虛空尋道義,本是凡客賦來由。

任人評說榮枯事,自抱幽香立冷冬。

詩句一字一句落下,風雪彷彿都為之放緩了勢頭。

這並非取自這片天地間流傳的古籍名篇,是沈硯心底自成的詩作。縱然比起傳世絕唱尚有差距,可放在今日這場滿是附庸之作的詩會之上,已然如寒梅破雪,足夠震撼人心。

話音散盡的剎那,整座涼亭陷入死寂。

方才還在譏諷打量沈硯的眾人,全都怔住了。一時間沒人再記得方才的爭執,所有人都沉浸在詩句帶來的悠遠意境之中。

沈霜呆呆地望著身前的少年,一雙眸子微微睜大,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她一直以為沈硯只是個沉默寡言、埋頭苦修的丙等學員,從未想過他胸中竟藏著這般風骨。那句任人評說榮枯事,自抱幽香立冷冬反覆在她腦海盤旋,心口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震顫。

沈硯到底在說些什麼?他居然還會作詩?

沈霜的心中只剩下這兩個疑問,不過問題的答案她不是很在乎,她不太懂詩詞,沈硯能吟出這樣的詩她便已經很為之高興了。

一旁的蘇玲臉色早已褪去方才的驕矜,僵在原地。

方才還是她帶頭髮難,逼沈霜當場作詩,言語間處處帶著嘲弄。可沈硯這首七律一齣,自己方才那首堆砌辭藻的詩作瞬間顯得空洞淺薄,不堪一提。她抿緊嘴唇,指尖微微攥起,嫉妒與難堪在心底交織纏繞。

蘇月輕輕拉了拉蘇玲的衣袖,小聲感慨:“這首詩……寫得真好,格局遠不是我們方才那些詩作能夠相比的。”

人群之中,江家兩名少年彼此對視一眼,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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