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週多了,沈硯都沒有主動找過沈霜。
這份冷落,讓性子張揚熱烈的沈霜心底積攢了滿肚子悶氣。
她心裡憋著一股幽怨,既氣惱沈硯總被蘇赤瑤這女人分走心神,又不甘心就這麼被徹底無視。思來想去,一個捉弄人的念頭悄悄在心底冒了出來。
夜色深沉,月輝被厚重雲層遮住,整間屋子浸在濃稠的黑暗之中。
床上傳來綿長而沉緩的呼吸聲,均勻又濃重,一聽便是人陷入深度熟睡才會有的動靜。
果然睡得這麼沉。
沈霜唇角勾起一點狡黠的笑意,在心中暗自盤算:要是我現在抬手給他一肘,保準能把他嚇得猛地彈起來,嘿嘿。
她身子微微弓起,蓄好了力氣,隨時都能落下這一下。
可她並不知道,真正的沈硯根本就沒有躺在床上。
屋子的陰影角落,沈硯半靠在牆邊,只微微掀開一條眼縫,將沈霜躡手躡腳的模樣盡收眼底。
方才的一番糾纏運動過後,蘇月精力耗盡,早已沉沉睡熟,蜷縮在被褥之間。沈硯沒有上床休息,而是藉著夜裡的閒暇,在一旁打坐修煉。
黑暗籠罩全屋,視線受到極大限制。沈霜僅憑耳邊的呼吸聲響,便理所當然把熟睡的蘇月錯認成了沈硯。
沈硯並不打算出聲拆穿這場鬧劇,心底生出幾分看戲的心思。倒要看看沈霜今夜究竟打算鬧出什麼花樣。就算她真的鬧出什麼亂子,最後承受這一切的,也會是床上毫不知情的蘇月。
屋內漆黑一片,沈霜素來習慣光亮,在黑暗之中視物格外困難。她辨不清被褥中人的輪廓樣貌,只能依靠聽覺與指尖微弱的觸感判斷情況,完全沒能察覺自己認錯了人。
她心裡還在憤憤不平,暗自咬牙:哼,平日裡總被蘇赤瑤壞女人攪得分神,今日正好,就讓你吃點小苦頭,沈硯,你覺悟吧!
沈霜揚起手肘,渾身微微繃緊,手腕已經抬到半空,眼看就要重重撞向床榻上之人。
就在手肘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那道沉重疲憊的呼吸聲,再一次清清楚楚傳入耳中。
這呼吸聽上去滿是透支過後的倦怠。
沈霜懸在半空的胳膊猛地停住,心頭的惡作劇念頭瞬間被澆滅大半。
沈硯這是做了什麼,才會疲憊成這個樣子?
第一個浮現在她腦海的答案,便是無休止的苦修。在她的想象裡,這幾日沈硯定然日夜拼命打磨修為,才會累到睡得如此沉實。
心中那股因為被冷落而生出的幽怨,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氣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真切的心疼與敬佩。
你這個笨蛋。
沈霜心裡又氣又軟。
何必把自己逼得這麼狠?想必今天是吃了很多苦頭才會這般勞累。
方才想要捉弄報復的心思,轉眼化作濃重的罪惡感。她暗自後怕,方才若是真的一肘砸下去,對已經過度耗損的沈硯而言,未免太過過分殘酷。她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眼神里的鋒芒盡數褪去,變得溫軟柔和。
可就這麼悄無聲息轉身離開,她又實在不甘心。已經好些日子,她都沒有這樣靠近沈硯了。心底那點依戀,在暗夜裡不斷翻湧。
。上之榻床到爬腳輕手輕,緣邊褥被開掀翼翼心小脆乾,刻片豫猶霜沈。紅緋的淡淡上染也頰臉,意熱層一起泛悄悄尖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