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緩步踏上擂臺,心口沉甸甸往下墜。她剛剛突破一品中階,這份修為放在一眾年輕弟子之中尚可一看,但在蘇赤瑤面前,如同螢火對比皓月。
鑼聲一響,比試正式開始。
蘇赤瑤紅衣獵獵,沒有多餘的試探,靈力流轉之間,兩條赤紅絲帶隨風張揚,一股壓迫感便鋪天蓋地籠罩整個擂臺。
絲帶帶著火絨飛射而來,蘇月只好催動器靈毛筆,用之艱難抵擋絲帶的進攻,可這幾乎是徒勞無功。
蘇赤瑤立在原地,清冷的眸子不見喜怒,自始至終,她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而蘇月,根本近不了蘇赤瑤的身。
她也嘗試過用毛筆開創的招式,將火絨甩過去,可都被絲帶攔住。
這還怎麼打?
沒有絲毫猶豫,蘇月收了器靈,垂下手高聲開口:“我認輸。”
短短三個字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一瞬,緊接著譁然四起。
演武大會開賽至今,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沒有分出高下,便主動開口投降。
臺下不少弟子臉上都露出失望、不滿的神色。眾人本期待能夠看見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手,哪怕蘇月必敗,至少也要奮力搏殺一番。結果戰鬥才剛剛打響,便草草收場,看得眾人心中十分掃興。
“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蘇玲坐在觀戰席,眉頭緊緊皺起,語氣滿是不耐。
明明蘇月是她朝夕相伴的閨蜜,此刻她卻半分顧及不到蘇月的處境,只覺得這場投降掃了自己看熱鬧的興致。
看臺之上大部分人的心思大抵也是如此。沒有人真正關心蘇月的安危處境,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期待看見她被蘇赤瑤狠狠擊潰的場面,以此滿足心底的獵奇。
蘇月站在擂臺中央,聽著四下此起彼伏的唏噓抱怨,臉頰一片發白,心底漫上一層濃濃的黯然。她微微垂著頭,在裁判確認勝負之後,默默走下擂臺,徑直走到沈硯的身前。
她抬眼看向沈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心底對自己方才的抉擇生出了懷疑:“沈硯大人,是我做錯了嗎?”
沈硯看向她,神色平和:“你並沒有錯。明知不敵,仍要死戰,只是熱血的愚蠢罷了。”
“這並不怪你。”
他本身便是偏理性之人,從來不會以成敗去評判一個人的全部。
前世的他,也曾一次又一次敗在蘇赤瑤手中,一次次狼狽落敗,在絕境之中奔逃求生。失敗的滋味他早已嘗過太多,所以他並不會覺得,認輸便是一件羞恥不堪的事情。
蘇月聽著這番話,緊繃的肩膀稍稍鬆弛下來,心底那股沉甸甸的自我懷疑,消散了大半。
但是,沈硯大人,我不會放棄的,縱然我比不上那些天才,也會努力追趕他們的腳步,甚至讓蘇赤瑤這樣的人都感到棘手的!
蘇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瞧著沈硯的背影。
後續一場場比試接連登臺。沒有了方才沈採虛與江家豪那一戰的激烈,卻也各有攻守來回,你來我往,臺下的觀眾依舊看得興致勃勃,喝彩與驚呼斷斷續續迴盪在演武場上。
時間緩緩流逝,終於輪到沈硯上場。
他這一輪的對手,是蘇家一名資質平平的弟子蘇費,修為僅僅只有一品初階。
沈硯緩步踏上青石擂臺,心中暗自盤算:
正好藉著這一場比試,暗中試一試我那器靈的真實威力究竟如何。
。伏起緒分半出不看,波無井古目,靜平神,上之臺擂在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