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赤瑤淡淡落下話音，偌大演武場上的眾人盡數僵在原地，如同瞬間凝固的雕塑，久久回不過神。
就連負責評判的長老，也怔在原地，目光定定落在擂臺之上，半晌都沒能發出半點聲響。
“還在等什麼呢？”
蘇赤瑤側過頭，目光直直看向那名長老，語氣裹著一層冷冽，輕聲開口催促。
聞言，長老才猛地從失神的狀態裡掙脫出來。
“蘇赤瑤勝！”
一聲洪亮的宣判響徹全場，震碎了場內凝滯的氛圍，眾人這才緩緩從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裡抽離出來。
沈霜唇邊不斷溢位絲絲縷縷的鮮血。她抬眼望向對面的少女，眼底藏著一句壓抑許久的詰問。
“蘇赤瑤，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淚水已經湧上眼眶，可渾身撕裂般的重傷耗盡了她全部氣力，她連落淚的力氣都已經不剩。話音消散的剎那，身子一晃，再度昏死過去。
沈藥成身形一晃，當即縱身躍上演武擂臺，快步上前穩穩接住昏迷倒地的沈霜，指尖探上她的脈象，看著女兒蒼白失色的臉龐，心底翻湧著濃烈的心疼。
“你！蘇赤瑤！別以為仗著蘇家天才的名頭，便可以這般肆意妄為！我藥脈一脈，也絕非任人欺凌！”
“不過是一場比武切磋，你竟下手如此狠戾，實在失了修者德行！”
沈藥成胸腔怒火翻湧，眼見視若珍寶的女兒重傷昏迷，反觀一旁的蘇赤瑤，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愧疚，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意，厲聲呵斥。
“演武戰場本就不是取樂閒談之地，就算她殞命於擂臺之上，也怨不得旁人。”蘇赤瑤神色淡然，沒有半分退讓。
“沈藥成，你不過是心疼愛女重傷，想要將一腔怒火盡數遷怒於我罷了。”
“你這女兒愚蠢的女兒，算是運氣不錯，沒能葬送在獸潮之中，今日敗在我手下，尚且保住一條性命。”
“你應該謝我。”
她眉眼間沒有絲毫懼意，話語裡裹挾著淡淡的譏諷。這番話，讓素來自持冷靜的沈藥成按捺不住，當場便要出手。
就在一觸即發之際，許久不見身影的蘇家族長驟然現身，跨步擋在了蘇赤瑤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另一邊，沈家族長亦緊隨而至，縱身落在沈藥成身側。兩大族長隔空相對，兩股氣場碰撞，場上瞬間形成緊繃的對峙局面。
壓抑的氣氛籠罩整個擂臺，片刻之後，蘇家族長率先打破這份僵局，臉上堆起客套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示好。
“此事，是我蘇家子弟沒有把握好分寸。只是演武臺有規，臺上生死，本就各安天命，原也不好過多追責。”
“只是咱們三家同處山寨，本是一體。加之二人皆是一品修士，出手輕重失度，赤瑤此番的確下手重了些。改日，我定會帶她登門致歉。”
這番話說得面面俱到，有理有據。沈淵與沈藥成縱然胸中怒火難平，礙於兩族情面，也只能硬生生將滿腔憤懣壓在心底。
轟轟烈烈的今日演武，便就這樣草草落幕。
整整一日，三家山寨的學員都在熱議方才那場跌宕起伏的對戰，所有人的情緒，都還在方才的戰局之中起伏不定。
“蘇赤瑤的實力，竟然已經強到這般地步了？還好我早早便被淘汰出局。”一名學員低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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