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救治江家豪的幾名江家醫療修士,指尖死死貼在江家豪的經脈與心口,神色愈發凝重,臉色慘白如紙。
起初眾人只當江家豪是重傷昏迷,可幾番細緻探查下來,所有人心中都升起極致的驚駭與惶恐。
氣息全無,靈海死寂,經脈徹底斷裂,生機徹底消散。
江家豪,死了。
這位被江家寄予厚望的年輕天才,這場比試全程壓制對手、佔據上風的強悍修士,竟然在決戰落幕的瞬間,悄然殞命。
幾名醫療修士面面相覷,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反覆探查數次,結果依舊毫無改變。
他們只能慌忙出手,盡力止住屍體周身的流血傷口,可一切都已是徒勞,終究無法挽回逝去的生機,只能讓這具屍體看起來稍微體面一些。
“你是說……他死了?”
看臺之上,一直靜靜觀望的江家族長江流,快步趕來,素來沉穩內斂、養氣數十年、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此刻聲音微微發顫,再也遮掩不住心底翻湧的滔天波瀾,滿臉的不可置信。
“族、族長……我反覆探查,確實……確實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醫療修士身軀顫抖,說話磕磕絆絆,不敢抬頭直視江流的目光。
“我親自去看!”
江流再也無法端坐,身形一晃,直接飛身躍下高臺,轉瞬之間便落在江家豪的屍體旁。
他沉下心神,靈力匯聚掌心,緩緩貼在江家豪的脖頸經脈之上,細緻探查。
下一瞬,他渾身一僵,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死寂的靈海、斷裂的經脈、消散的生機,一切都確鑿無疑。
他江家寄予未來、傾盡心血栽培的天才後輩,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了演武擂臺之上。
滔天怒火與痛心瞬間席捲心神,可江流終究是一族之長,閱歷深厚,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驟然一轉,死死鎖定不遠處同樣陷入昏迷、正在被救治的沈硯。
一瞬間,所有疑點、所有怨氣盡數匯聚。
江家豪全程壓制沈硯,怎麼可能莫名落敗、甚至殞命?此事定然有問題!
江流眼神驟然陰寒,身形一閃,徑直朝著沈硯的方向快步走去,顯然打算親自探查、盤問底細。
他這一連串反常且極具敵意的舉動,瞬間驚動了看臺之上的沈淵。
沈淵目光一凝,瞬間看穿江流的心思,知曉他是打算對昏迷的沈硯發難,當即再也坐不住,身形一動,快步上前,穩穩攔在江流身後。
“江流兄,何事如此失態?”沈淵聲音低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阻攔之意。
江流動作一頓,緩緩回頭,面色陰沉似水,聲音冷得刺骨:“我江家的江家豪,死了。”
“什麼?!”
沈淵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佈滿震驚,心底掀起巨大波瀾。他方才遠遠觀望,明明看見江家豪全程碾壓,佔據絕對優勢,怎麼會突然殞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是好事啊!
沈淵心中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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