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江流怒目圓睜，厲聲呵斥，“滿口胡言！擂臺之上唯有你與他二人對決，無第三人插手，他若不是被你所殺，難道是自行殞命不成？”
殿內一眾長老、弟子盡數端坐，目光齊刷刷落在沈硯身上，氣氛凝重。
換做尋常一品修士，面對三族高層齊聚審問，面對數位高階修士的威壓震懾，早已心神震顫、手腳冰涼，慌亂得連完整話語都說不出來，更別說從容辯駁。
可沈硯身懷前世五百年閱歷，心性城府遠超在場所有人。場上眾人的心思算計、審問套路、施壓手段，在他眼中淺顯稚嫩，根本不足為懼。
有沈淵公開撐腰，他無需再刻意偽裝怯懦惶恐，當即收斂所有示弱姿態，露出少年人該有的不忿與倔強。
“演武臺規矩，歷來生死自負。”
沈硯語氣平直，不卑不亢，坦然對視江流：“昨日決戰，我數次瀕臨絕境，同樣重傷瀕死，險些殞命擂臺。我與他皆是拼死一戰，憑什麼他落敗身死，便要盡數歸罪於我？”
“休要狡辯！”江流依舊不死心，執意引導輿論、扣死罪名，“擂臺切磋點到為止，這難道就是你蓄意殺人的藉口？”
一旁的蘇家族長都有些看不下去江流的強行定罪，適時開口勸解：“江族長，眼下疑點尚存，並無確鑿證據證明是沈硯蓄意行兇，不宜過早定論。”
江流只得暫時壓下怒火，面上擺出一副歉意神色，心底卻早已將蘇家族長暗罵千百遍。
就在三方僵持之際，大殿之外，一道極致憤怒、滿含恨意的嘶吼驟然炸響，衝破殿門，響徹整座審案大殿。
“沈硯！你這個該死的東西！竟敢害死我兄長！我要你償命！”
眾人聞聲齊齊側目望去。
來人正是江家傑。
眾人瞬間瞭然，心中全然理解。江家豪乃是江家傑的親二哥，手足情深，驟然痛失兄長，暴怒尋仇，實屬情理之中。
江流立刻抓住這個契機，趁熱打鐵，冷聲追問：
“沈硯，你可還有何話要說？對於江家豪之死，你作何解釋？”
沈硯抬眸，神色淡漠，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不屑，語氣清淡卻字字扎心：“我沒什麼看法。他死了，與我無關。”
一句話落下，整座大殿轟然譁然。
滿堂長老、弟子無不面露錯愕，就連一直默默護著他的沈淵，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露出幾分頭疼的神色。
“豎子狂妄！”
一名江家長老鬚髮微張，雙目圓瞪，胸口劇烈起伏，滿臉怒容，死死盯著沈硯，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出手懲戒。
沈硯卻絲毫不讓，繼續淡淡補刀，語氣涼薄至極：
“我說的有錯？我又不是江家人，與江家豪素無恩怨，他的死活，本就與我無關。”
此時，江家傑已然大步衝進大殿，雙目赤紅，面色猙獰扭曲，周身靈力翻湧不止，渾身殺意凜然，已然是隨時都會出手搏命的姿態。
他能順利闖入會審大殿，自然是江家眾人暗中默許縱容，而蘇、沈兩家長老礙於情面，也不好強行阻攔，只能任由他上前。
“沈硯！是你殺了我哥！”江家傑指尖死死指著沈硯，聲音嘶啞瘋狂，恨意滔天，“今日我定要你血債血償，為我兄長報仇！”
沈硯神色平靜，從容淡然地迎上他滔天的恨意，語氣依舊輕描淡寫：“我再說最後一遍，你兄長不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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