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貫。”
“萬年。”
趙定中隨口說了個地方，如果對方細問，便可以說來洛陽投奔親屬云云。
他不能說自己是洛陽人，根本無法自證。
“關中的？怎麼跑到東都來了？”
還沒等趙定中開口解釋，那差人便將寫好的木牌遞給趙定中，道：“這是你入伍的憑證，帶好它，犧牲後方便兵部清點、家眷收屍。”
“多謝。”
趙定中言簡意賅，而後便有兩名兵丁前來帶著趙定中離去。
一路無言，大抵又行數里路，這才抵達黃河北岸的軍鎮大營。
這是一處寬闊露天的軍營，周圍搭建了無數簡易木棚和臨時的校場。
趙定中從未想過現在入行伍會這麼簡單。又怎麼會不簡單呢？招募了這麼多人，基本都是炮灰，鮮有主動來投軍的人，強制三戶抽一抽來的兵丁壓根不願意去前線，這樣一群人去了戰場，能活下來才是奇蹟，更別提立功之類的事。
和趙定中固有印象不同，軍隊內計程車卒一般訓練不會穿盔甲。
譬如眼前的方陣內，士兵們身穿皂袍，手持長矛，列隊跨步衝、刺，喊殺聲震天。
“楊隊正，給你招來一名新卒，咱任務完成了，你自己配火吧。”
楊隊正打量了一眼趙定中，不高興的道：“你孃的，讓你招個像樣的人來，你招的這是什麼？”
“楊隊正，您沒挑三揀四了，上面分配下來的任務，咱都要執行不是？俺們還要去招兵，您看著安排吧。”
現在唐軍內的建制依舊沿襲唐初，伍、火、隊、旅帥、校尉。
隊正管轄五十名白丁士卒，共計五火。
楊隊正簡單詢問了趙丁中姓名後，便叫來了一名火長：“王嗣昌，這名新卒編入你火。”
王火長只是看了一眼趙定中，便拒絕道：“隊正，俺不要，俺下面九人各個訓練突出，你又不是不知曉。往後上了戰場，俺要給你立功呢，塞了這麼個進來，拖了後腿立不了功便算了。還會拖累其他九人。”
“這是軍令！”
王火長苦苦哀求道：“楊隊正，俺求求你大發慈悲，給兄弟們一條活路，這瘦弱的廝真不能來俺隊。”
“你！”
楊隊正揮揮手，道：“讓二火韋廣業過來。”
“得令！”王火長笑嘻嘻的跑了開來。
可二火韋火長打量了趙定中後，再次說出了相同的話，死活也不要趙定中。
這些火長都是基層訓練單位的頭頭，什麼人有潛力，什麼人會拖垮隊伍，他們只看一眼便有判斷。
顯然他們覺得趙定中是屬於拖後腿的那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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