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忽然開口。
劉世基搖搖頭：“不知道，看運氣，也看實力。”
沉默，久久的沉默。
北方的風比南方更加猛烈，刮在臉上冰涼生疼，二月初了，北方依舊很寒冷，冷風更添幾分出征的悲愴。
吳志問道：“為什麼要打仗啊？”
是啊，為什麼要打仗？
這一批士卒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送到了前線，他們甚至都不清楚為什麼而戰。
劉世基看著趙定中，道：“大郎為了立功升遷，改變命運。”
“我為了尋找我的大哥。”
“至於你們……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們最好找個必須打仗的信念，不然很容易死。”
趙定中鼓勵道：“那就……立功！建不世功勳，出人頭地，躋身權貴之列！”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憑什麼我們一輩子要被人踐踏尊嚴？”
吳志和孟川想了想，認真的點頭：“好！那就建功立業！衣錦還鄉！”
到第十三天的時候，終於有人前來點兵，第一批一千名河陽軍被帶走，離開雁門關。
接著第二批，第三批。
留下來的人心中更加忐忑，這裡面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上戰場。
張伍長似乎看到了幾人的緊張，淡定的道：“戰爭沒那麼可怕，保持好方陣，不一定會死。”
“一場戰事，只要十之一死亡，也就意味著戰爭失敗，大機率就會撤軍。”
“所以你們活著的機率在十之九，怕什麼？”
張伍長到底是過來人，一句話便穩住了孟川和吳志的心。
垂拱三年，二月十九日。
這一天，一名騎兵率著幾名親兵裹挾著一陣陣沙塵抵達雁門關大營。
沙場春點兵！
趙定中所處的伍，終於在這一天，離開雁門關。
離開雁門關後，入眼處更加的蒼涼，官道上千山鳥飛絕，安靜的令人窒息，左右都是恆山山脈，中間則是一條長長的峽谷。
又是三日的行軍，峽谷地帶走完後，視野瞬間開闊起來！前方是一片平原地帶。
劉世基眉宇微蹙，趙定中詢問道：“老劉，咋了？”
劉世基道：“行軍的方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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