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下了一場小雨,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個下午。
在關外能見到這麼一場初夏的雨,足以令人心曠神怡。然而此時的營帳內卻是氣氛詭異。
孟川當先開口道:“大郎!糊塗啊!”
“這次糧草進入朔州中轉,最終輜重要送去雲州,你不是不知道。”
吳志道:“就是呀!你已經是武騎尉了,朔州未來戰事將會變少。我們能有如此運氣被調朔州而不是雲州,本就該慶幸,你為何糊塗到要去雲州啊!”
沉默了許久的劉世基終於開口,對趙定中道:“我的長兄叫劉光第,大郎此去雲州幫我打探打探。”
“好!”趙定中重重點頭。
孟川和吳志急道:“老劉,你幹嘛呀!”
劉世基搖搖頭:“他和你們不一樣。你們只求平安歸去,留在朔州固然好。”
“大郎的目標從來不僅僅只是武騎尉。”
“大郎,下次再見你的時候,希望你能升更高的勳爵!”
十二轉軍功,真正到了五轉之上,才會變得有含金量,即便回到洛陽,都會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蕭拒虜拍了拍大郎的肩膀,道:“兄弟,一路平安,他日建功歸來,不要忘了提攜小弟。”
趙定中笑了笑,抱拳道:“多謝蕭大哥這段時間的照拂。”
……
第二日一早,軍令終於送達了趙定中手中。
一人,一馬,一槊,一弓。這就是趙定中所有的行囊。
“大郎,一路平安!”
眾人依依不捨和趙定中告別。軍人就是如此,尤其戰爭年代,時時刻刻都在告別的路上。
微雨,趙定中騎著馬匹,背影越來越遠,沒有生離死別的道別,沒有你儂我儂的不捨。
默默的,輕輕的,趙定中消失在小雨的官道中。
孟川嘆道:“雲州機會多可也危險吶!”
吳志喃喃道:“大郎能活下來麼?”
“不知道。”劉世基搖頭,“路是他選的,他比我們更清楚。”
……
沿著桑乾河一路北上,沿途過寰州、應州,這一條狹長的南北地帶,兩側都是山峰,西側是呂梁山,東側是太行、燕山山脈,中間依託桑乾河。
一旦突厥人攻破雲州,兩山夾一川,簡直就是突厥騎兵的高速公路,隨時可以有水源城鎮補給,雲州若失守,整個山後將全部失守,威脅山前七州,威脅華北平原。
所以歷朝歷代都會在雲州安插重兵,這裡是抵禦北方草原游牧民族侵略的第一道關隘,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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