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趙定中會覺得黑齒常之厲害？每每自己在他面前，就好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那雙如燈的雙眸，總是能洞悉人心，未卜先知。
趙定中如實相告，想請求黑齒常之將索超和柴駿、王元超給調到他的麾下來。
黑齒常之看著他，問道：“為什麼你覺得不能私下和爨寶璧協商？”
趙定中答道：“爨寶璧氣量狹隘，且他調動麾下執行任務都合規合矩，雖然是報復，但在他的權責範圍內。”
黑齒常之滿意的點點頭：“你學的很快。”
“我知道了。”
趙定中沒有追問黑齒常之是否會調動索超他們，他現在更加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老師，學生還有個疑問。”
“你問。”
趙定中深吸一口氣，道：“老師，為什麼要教我這些？”
黑齒常之笑了一下：“我和你說過，你轉頭又忘。我說了有些事你以後會明白的。”
“哦，好吧。”
趙定中抱拳行禮，然後離開了黑齒常之的值廬。
……
後突厥人這段時間時不時還會在漠南出現，黑齒常之和武則天都錯判了形勢，他們認為寰、應二州屠賊和黃花堆大勝，嚴重削弱骨啜祿的實力，會讓他先折返回漠北蟄伏几年。
但事實是，骨啜祿並沒有就此折返漠北，依舊停留在漠南活動。
雖然規模變小了，但蒼蠅不咬人，卻煩人。
漠南不安，雲州就無法開市，那麼諸如粟特、羌等一些胡商就不敢來雲州和漢人通商，依舊影響大唐的貿易互易。
不過該制定什麼戰略，是打，是守，這些戰略層面的政策就不是趙定中能決策的了，甚至也不是黑齒常之能決策的。
最高決策者在洛陽，在武則天和她手下的政治班子對突厥人的看法。
只有上面下了決策，才會決定黑齒常之下一步對突厥人的動作。
趙定中還是想立功，現在若是立功了，他的勳官就能突破五轉。但問題是……他這個牙將副隊正，有機會領兵打仗嗎？
六月的一天，天氣異常炎熱。
一匹快馬從朔州抵達了雲州，士卒很快找到趙定中，抱拳道：“趙隊正，大營外有一名叫孟川的朔州士卒找您。”
趙定中急忙道：“將他請來。”
“喏！”
……
孟川拘謹的進了趙定中的值廬，房內只剩下兄弟二人，孟川才恢復活躍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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