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總管值廬內，所有中高層將領皆列席。
黑齒常之布控了戰略計劃。這次反攻圍剿突厥漠南殘餘勢力，分兵三路。
和上次不同，這次黑齒常之並未將三路軍分開太遠，三路相隔距離不過六十里路，遙為呼應。
大軍這次的戰略目的是掃蕩漠南，不可深入進漠北。
上次之所以黑齒常之能打到黑沙城，那是因為突厥人屢次在北疆搶劫殺人，士卒們戰意正盛，渴望立功，師出有名。
這次卻不同，上次雖然戰勝了突厥人，但勝在黑齒常之的戰爭謀略上，並非實打實的和突厥人在草原衝鋒對拼。正要遇到後突厥人的全部主力，若非三師會合，輕易不可戰勝。
而且上次和阿史德元珍交手後，元珍應該摸清楚了唐軍主帥的性格，會針對性做出反擊之策。黑齒常之很看重元珍這名軍師，用兵之厲害，絲毫不遜色唐將。
……
入夜，燈火搖曳。
黑齒常之召來了趙定中，詢問道：“今日我的布控你也聽到了。”
“你說說看你的想法，我為什麼要這麼布控？”
趙定中思忖片刻，開口回道：“上次突厥大敗，這次一定有所防備，不再像第一次出奇兵那麼容易。”
“所以老師才安排三軍間隔六十里遙相呼應……”
黑齒常之打斷他道：“你方向錯了。你只是侷限在佈局上，而不是戰略大方向上。”
啊？
趙定中覺得理解的沒錯啊，這麼布控難道不是防備突厥人反攻嗎？
黑齒常之道：“從戰略大方向上說……我不想打這場戰爭。”
趙定中：“？”
黑齒常之道：“我將範圍縮在漠南，就是儘可能的減少損失。”
“上次我出兵，用了整整一年時間去揣摩和布控，我依舊覺得時間不夠，若非天后催的緊，上次的戰爭我也不想打。”
“這次時間更倉促，突厥人雖然敗了，但心中並非認為自己敗了。從最近他們在漠南的活動就能看得出來。”
“他們的怒氣比我們盛，戰意比我們強，我們佔據劣勢。”
“可天后的命令我又無法違抗，只能如此儘可能的做防禦姿態安排。”
黑齒常之看了一眼趙定中，道：“我還有個顧慮。”
“雖然北疆看似是我在統帥，但許多將領都心懷異心，我未必能統籌他們，這會讓戰爭變得更加艱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