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六月尤飛雪,江南十月冰未結。
進入七月初,北疆雲州開始變得寒冷起來。
自從爨寶璧帶出去的一萬三千兵力全軍覆沒後,黑齒常之再上書一封塘報後,便病了起來。
趙定中覺得老師怕被天后責怪而憂慮成疾,他也勸過老師,畢竟當初老師布控戰略戰術的時候,那麼多人都可以為老師作證。
這次的挫敗,責任不在老師,完全是爨寶璧貪功冒進導致上萬士卒埋骨漠北,和老師一點關係都沒有,有何必擔憂?
黑齒常之只是對趙定中說,他不懂政治的複雜性。
趙定中還真的理解不了,不明白老師在擔憂什麼。這段時間黑齒常之誰也不見,趙定中也沒機會見到他。
趙定中閒下來了,前些日子陸陸續續寄去洛陽東郊的信件,現在也被寄了回來。
【恭喜你升牙將副隊正】
【建議你調一線方陣,更益你未來發展】
她的回話總是那麼言簡意賅,趙定中心中沒底,他兩世為人也沒有什麼感情經驗,雖然戰場上悍勇,但直到現在也沒有對洛陽東郊那名少女表達過任何愛意。
四轉勳,驍騎尉,副隊正,雖然看似有了勳和職,但只要是權貴,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種底層勳和低階武將在洛陽根本不值一提。
莫說權貴,便是許多大地主士紳,都未必能看上他這種底層丘八。也只有在軍中還有點威嚴了。
……
七月初的一早,從洛陽來的旨意終於抵達了雲州都督府,黑齒常之召了所有牙將,吩咐他們休息一日,後天隨他回京述職。
趙定中愣住了,心中也變得無比激動起來。回洛陽……他期盼這一天已經許久了!
現在終於有機會回去故地走走、看看,順便將婚事定下來!
大總管給他們放了一天假,趙定中先去找了索超和柴駿、王元超。索超這幾日比較悲憤,恨不得生吃了爨寶璧,好不容易要提二轉軍功,結果爨寶璧大敗,死了那麼多人,戰略失敗,軍功也不可能下發下來。
聽到趙定中要回京一趟,眾人都叮囑趙定中一路保重,家在洛陽的柴駿還請求趙定中替他帶一封信回去。這種小事趙定中自然應允。
雲州這邊想要道別的人也沒多少,趙定中騎著馬匹朝著朔州飛奔而去。
老蕭帶著劉世基三人來迎接趙定中。
“大郎,你要回洛陽啦?”
“去太初宮番上?天后知曉你的軍功,給你調去做禁軍?”
趙定中微笑搖頭:“不是,這次是跟著大總管回京述職,我是牙將副隊正,自然要跟隨。”
“等大總管在京那邊的事結束我就回來,應該不會太久的。”
劉世基笑了笑,對趙定中道:“大郎,男兒總要成家立業的,這次回去恰好將自己的婚事解決了。”
吳志這才想起來趙定中在洛陽東郊還有個單相思的小娘,於是笑嘻嘻的道:“大郎現在是驍騎尉副隊正,配她綽綽有餘。”
“別太小氣,多帶點禮去拜訪小娘的父母,他們得知你的身份,想必不會拒絕。”
”。假請好們我,季兩冬夏挑要定一婚“,道志吳”。哈好說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