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齒常之愣了許久，這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呢。他雖然給趙定中製造了機會，但是沒抱多大期望趙定中能說服上官婉兒帶他進史館的。
看來自己小瞧了這個學生了。
趙定中問道：“老師……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啊？”
黑齒常之：“？”
“所以太平公主權謀是厲害，天后亦如此。但老師卻想到了他們的前面。”
“老師你已經預測到了今日事態的進展，這就是你給我製造出來的機會是嗎？”
黑齒常之笑了笑：“嗯。”
趙定中疑惑的問道：“老師怎麼知道……”
“這不難，禁軍中番將的本事是強於漢人。因為我是番將，我太明白這群番將想要在中原王朝站穩腳，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是一定比漢人要更努力的。所以我猜測番將可能會勝，李令月那麼聰明的人，也不可能看不出來這一層。”
“所以李令月會開口，所以你才能去表現。”
“天后為了收買你的心，表示對你的重視，所以大機率會讓上官婉兒帶你去領賞。”
“當然……這一切僅僅只是我的預估，幸運的是，我的運氣還不錯。”
果然是這樣！
老師比他想的還要厲害！
黑齒常之沒有問趙定中是怎麼說服上官婉兒的，他直接開口問道：“查到什麼了？”
趙定中道：“老師，洛水村那群人去了雁門縣後，就沒有地方記錄了。”
黑齒常之點點頭，他道：“雁門關那邊有我帶出來的牙將，我會寫封信過去幫你問問。”
“謝謝老師。”
黑齒常之看了一眼趙定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能做到這一步夠了，世事不要太強求，盡人事，聽天命。”
“嗯。”
黑齒常之道：“有空就在修文訪租個房子吧，折衝府那邊也不用時常過去，我們還要在洛陽待一段時間。”
“你來回也方便些。”
趙定中嗯了一聲：“好！”
“早些休息吧。”
黑齒常之起身，揹著手離開，留下趙定中痴痴的坐在石凳上。等黑齒常之走後，趙定中端著酒水一飲而盡。
他明白老師說的意思，其實他也想到了，這群村民很大可能在關外被殺了。
所以……他執著到現在，最終得來一場空。
談不上太多悲傷，起初他認為他在唐朝的生活大概也就這樣了，多立點軍功，然後卸甲歸田，憑著軍功迎娶洛水村那名姑娘，想來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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