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條蹀躞!
趙定中摸了摸質感,也是犀牛皮的,於是他趕緊將太平公主那一條給拿出來,仔細對比之後發現居然一模一樣!
不是,待詔不還金釵,怎麼還個蹀躞回來?!
五貫六百錢……這蹀躞的價值不知道有沒有那麼高啊。
趙定中無奈了,將兩條蹀躞收好,迷迷糊糊便睡了過去。
……
天色陰沉,過了下元節後,天氣愈加寒冷起來。寒風呼嘯著,一大早天空便開始洋洋灑灑的下起來大雪。
坊曲盡頭,一輛馬車停在遠處,車頂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大雪。車簾被掀開,氤氳的熱氣從馬車內冒了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白衣神勝雪的少年郎君,那郎君五官精緻,面色淡然。
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直盯著坊曲的盡頭——趙定中所處的那處小院。
馬車內,白衣郎君身邊的女子埋怨道:“阿兄,你非要作賤我去接觸一名兵奴。放在以前,我盧家會正眼瞧這種賤民?他倒高傲起來了,著實該死、該殺!”
說話的女子正是盧連枝,前幾日拉下身份,以五姓女示好趙定中,她本以為這種兵奴會諂媚討好,誰知連續數日的殷勤,換來的是碰了一鼻子灰。
這且就罷了,還被李令月那賤婦當成妓女一樣羞辱。盧連枝何曾受過如此氣?這一切都是趙定中那名兵奴帶來的!
白衣郎君不知想些什麼,有些出神,許久後才輕聲教育道:“小妹,我說了很多次,不許你在外囂張跋扈,你忘了?”
盧連枝道:“我沒有啊。”
“阿兄,你幹嘛非要讓我接觸他?如果他真願意,難道我還真要嫁給一個兵奴嗎?”
盧鄰玉淡淡地道:“嗯。”
“嗯?”
作為盧家的少東家,盧鄰玉自幼飽讀詩書,才智過人,他平靜的道:“五姓現在和舊時王謝有什麼區別?”
“阿武不倒,我們永遠無法恢復貞觀時期的影響力!”
阿武這種極具蔑視鄙夷的稱呼,此前越王李貞稱呼過一次,此時也能看出盧鄰玉究竟多看不上武則天。
“如果接觸他能扳倒阿武,你嫁給他又如何?別說你,他若看上我,我也能嫁!”
盧連枝:“……”
“可他只是個小小的禁軍啊,有什麼用?”
盧鄰玉冷冷的道:“你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蠢?”
“小小的禁軍?我給你介紹過他的履歷,他出生乾淨,是阿武最愛用的那種人。短短兩年從兵奴連續奪取護糧、殺敵、先登之功……別人一輩子都未必能完成一次先登,他兩年就做到了!”
“你當阿武給他按在羽林衛是不重視他?阿武這是在磨礪他,遲早有一日阿武會讓他成為北疆、西北的最高統帥!”
盧鄰玉深吸一口氣,道:“或許這有些遙遠了。就說現在,馬上拜洛大典要舉辦,若是你能接觸收買了他,屆時刺殺阿武將會變得更加容易。”
他說完後,憂心忡忡的道:“現在……卻變得很難,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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