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在十月初三這天開始落了下來。太初宮披上了一層薄紗,看上去美輪美奐。
天氣逐漸嚴寒起來,趙定中依舊每日環九洲池和北玄武門一帶巡邏。
十二月末要舉辦拜洛大典,從現在開始,左右羽林衛大將軍李多祚和武攸寧便開始商討屆時的具體防務布控。
趙定中也參與不了這些高層的決策,每日依舊和尋常一樣巡邏。
只是這幾日還是沒見到上官待詔,這可把趙定中急的抓心撓肝的。五貫六百錢送出去了,一點水花沒打起來,心裡怎能甘心。
他還要查洛陽縣尉徐將輔呢,上官待詔到底去哪兒了呀,怎麼就見不到人了。
今晚下值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黑了,趙定中撐著雨傘回到修文坊,手裡拎著一包小食。
剛到門前,隔壁大娘便熱情的道:“大郎還沒吃完飯吧?”
“來,來王大娘這兒一起吃點吧。”
趙定中禮貌的搖頭拒絕道:“我買了吃食。”
“大冬天的,吃口熱乎飯多舒坦,快來吃吧,我們家飯菜剛做好。”
“客氣個什麼,鄰里鄰居的,快進去坐。”
趙定中被那大娘推著進了她的小院內。老夫妻外加兩兒兩女擠在不大的院落內,熱絡的招待趙定中進去落座。
分食制在權貴階層比較流行,小民家裡倒不怎麼流行分食,食物全部擺放在低矮的案牘上,一群人圍著低矮案牘落座,等趙定中到來後,老大爺將右位留給了趙定中。
坐在最末的那名少女時不時將目光投向趙定中。
老大娘笑著開口道:“大郎,你瞧這閨女如何?”
趙定中禮貌的道:“挺好,挺好。”
老大娘吹噓道:“大娘說過,絕對不會給大郎你介紹歪瓜裂棗。”
“這可是范陽盧氏的大宗幼女哩。”
縱是趙定中對武周的政治形勢不太瞭解,但也知道七宗五姓在大唐的影響力究竟多大,幾乎貫穿初唐到唐末,直到黃巢出現,七宗五姓才徹底被物理超度。
雖然武則天一直在致力打擊世家大族,並且也取得不菲的效果。但卻並沒有徹底讓七宗五姓退下歷史舞臺。在民間五姓女的含金量依舊很高!
武則天和李治一直在致力打擊七宗五姓世家大族,尤其到武則天臨朝稱制時候,打擊力度更大,一方面因為科舉制的發展,但這對五姓打擊比較薄弱,真正對五姓打擊大的是酷吏的出現。
在朝為官的五姓被酷吏構陷的幾乎全部下了牢獄,失去了政治勢力的五姓影響力這才開始急劇衰弱。
又加上武則天將權力中心東移到洛陽,依託長安的那群關中貴族和山東士族在政治上徹底失失勢。
但民間對五姓的態度依舊尊敬,還是以娶五姓女為榮。
范陽盧氏,還是大宗之女。這是正兒八經的五姓嫡女。
趙定中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隔壁的這位大娘,但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酒足飯飽後,趙定中起身道:“多謝大娘盛情款待,我不能空手赴宴,恰好還有三十餘文錢,您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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