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持是酷刑的總稱,其包括泥耳籠頭、枷研楔轂、折脅籤爪、懸發薰耳、臥鄰穢溺。單聽這一個個名字就令人不寒而慄。
洛州牧院的牢獄內,淒厲的響聲從早晨持續到了中午。再硬的漢子,也頂不住索元禮發明出來的酷刑手段。
審訊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因為要拿到對方的證據,就註定了在折磨對方肉體摧毀對方意志的同時,還要確保對方是活著的。
雖然屈打成招這種事屢見不鮮,但索元禮這群酷吏怎麼也要對武則天對百官有個體面的交代。
徐將輔是一條漢子,扛過了索元禮的所有酷刑。
“呵呵,這僅僅只是開始,索某有時間和你慢慢耗。”
“看住他,不准他死了!”
索元禮吩咐完畢,便揹著手離開了洛州牧院,直奔太初宮而去。
……
夕陽西下,明堂西、武成殿內,武則天正在看著國事奏本。時值初冬,西邊的吐蕃和北邊的突厥並未在這段時間發動大規模入侵劫掠,邊疆相對安定。
鳳閣鸞臺的相公們和春官尚書武承嗣一同擬定在垂拱四年臘月二十五日於洛水北岸舉辦拜洛大典。
上官婉兒安靜的侍立在一旁,武后看奏本的時候,不喜歡被任何人打擾,也不准許發出任何動靜。
小太監都知道天后的這個習慣,誰也不敢在天后看奏本時打擾天后,一名小太監輕輕來到上官待詔身邊,輕聲說了幾句話,上官婉兒揮手讓其離去。
待小太監走後,上官婉兒垂下身軀,給武則天斟了一杯果酒,趁機道:“天后,索元禮求見。”
武則天嗯了一聲,這才放下奏本,端著果酒喝了一口,道:“召吧。”
“喏。”
不多時,索元禮跨步來到武成殿,躬身拜謁道:“微臣參見天后。”
“嗯。何事?”
索元禮道:“啟奏天后,經查洛陽府縣尉官徐將輔自兩年前便秘密資助繡州徐敬真越獄北逃突厥,微臣已將其抓捕。”
武則天愣了一下,道:“還有誰?”
徐將輔道:“臣還在審。”
“知道了,你回去好好審一審他,查清楚了再與朕說,休要牽連他人!”
望著索元禮離去的背影,武則天不由眉宇微蹙,她下意識的認為這是索元禮在誣陷和栽贓。一個小小的縣尉,有什麼本事去資助遠在繡州的徐敬真?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兩人,怎麼會有關聯?
武則天接下來要辦的事很多,重點在拜洛,這是她登基之前最為重要的政治活動。所以在這期間她不想掀起大案。
她下意識的認為這僅僅只是索元禮為了晉升而用的手段而已,只是想了想,她還是讓上官婉兒確定了一下。
“婉兒,你去信給繡州,查查徐敬真。”
“婉兒?”
呆怔的上官婉兒慌忙反應過來,忙不迭道:“迴天後,我這就命人加急去繡州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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