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定中一步步走到道觀內,雪花越來越大,他將大氅脫下,油紙傘放在一旁,一步步來到破敗的三清殿前。
黑齒常之安詳的躺在草蓆上,趙定中跪在黑齒常之的屍體前,認真的磕了三個頭,眼淚遏制不住的開始滑落。
過往一幕幕不斷地浮現,眼淚逐漸決堤。
“老師,周興我遲早會處理掉……阿武,也一樣!”
“那時我在替你平反。”
道觀外傳來腳步聲,太平公主帶著幾名公主府的奴僕前來,將棺槨抬到三清殿,又遞給趙定中一套嶄新的壽袍。
做完這一切後,太平公主默默地帶人離開正殿,在外安靜的等待趙定中對黑齒常之最後的告白。
趙定中給黑齒常之換了壽袍,吃力的抱起他的屍體,小心翼翼的放在棺槨中。
“老師,永別了。”
趙定中深吸一口氣,看了老師最後一眼,將棺槨緩緩地合上。
他的身上已經被雪花打溼,臉頰上滾燙的淚水不斷地落下,噼裡啪啦。
頭上的雪花停滯,被雨傘阻隔,趙定中抬頭看著頭頂,側目看著一旁親自給他撐著傘的太平公主,投來一抹感激的目光。
“後院的墓地已經挖好了。”
“嗯。”
太平公主朝外看了一眼,四名胖角抵手走了進來,幫著趙定中一起抬起了棺槨,一步步送到後院的墓地前。
雪花逐漸大了起來,趙定中拿著鐵鍬,將土一點點覆蓋在棺槨上。
道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小婢急促走了進來,對太平公主道:“殿下……駙馬來了。”
“嗯?”
李令月愣了一瞬。小婢急忙解釋道:“不知為何,他突然來東郊暫住,路過這兒的時候瞧見我們了。”
趙定中沉思片刻,道:“我從後院走。”
“不用。”
李令月搖搖頭:“你走了,他反而會覺得這裡有古怪。”
武攸暨不僅僅是駙馬都尉,還是武則天的堂侄,若真被他順藤摸瓜發現了她在偷埋黑齒常之,後果會很嚴重。
趙定中疑惑的看了一眼太平公主。
“走吧,一起出去。”
“啊?”
李令月道:“你不相信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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