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鶴是被客廳頂燈晃醒的。
他在沙發上，手機歪在胸口，已經沒電了，昨晚刷到一半的影片就睡著了。
窗外天光大亮，他眯了眯眼，撐著手臂坐起來，腦袋裡有點鈍，嘴裡發乾。
昨晚看影片，看著看著酒勁兒就上來了，連澡都沒洗，燈也沒關，直接睡了過去。
客廳裡安靜得很，窗外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林鶴揉著太陽穴，去把手機充電線插上，準備洗個澡。
他不知道的是，昨晚他睡著那會兒，“天幕”那邊的各朝古人可替他操了不少心。
昨晚他刷短影片刷得熱鬧，古人們也跟著看了半宿稀奇古怪的東西，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忽然畫面里人就沒了動靜，手機“啪”一下砸在身上，整個人軟塌塌地陷進沙發裡，連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的。
大娘手裡的棒槌頓了一下，轉頭衝旁邊的人說。
“昨晚，這孩子怎麼突然沒聲兒了？嚇我一跳。”
旁邊一個端著木盆的嬸子湊過來瞅了兩眼。
“他昨晚睡的可香了。”
河對岸一個挑著水桶正給菜地澆水的大叔仰著脖子看了半天，吭哧笑了一聲。
“你們就是愛操心，瞧他昨晚那臉紅彤彤的，八成是喝酒喝多了，醉過去了。”
大娘還是不放心，皺著一臉褶子嘟囔。
“喝酒歸喝酒，這家裡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燈也不關，門也不曉得鎖沒鎖。
這要是進了賊可怎麼好？再說了，他那邊天氣熱歸熱，可你瞧他身上連個被子都沒蓋，後半夜涼風一灌，著涼了可不好。”
旁邊幾個婦人也跟著點頭，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手裡的衣裳倒是沒停。
昨晚林鶴突然睡著，倒把幾個王朝的皇帝嚇了一跳。
嬴政正伏在案前批閱竹簡，偶爾抬頭瞥一眼天幕，見林鶴手機砸下去那一刻身子猛一抽，差點以為人出了什麼意外，握著筆的手都緊了緊。
直到聽見那細微平穩的鼾聲傳過來，他才重新低下頭，面無表情地繼續批他的奏章，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嘴角那一點幾不可察的鬆勁兒出賣了他。
劉邦看到林鶴起來就沒那麼淡定了。
他案上堆了一摞摞帛書竹簡，全是大臣們看了天幕之後連夜遞上來的“報告”，有談水利的，有談農具改良的，還有幾個膽大的連官制都想動一動。
劉邦一個頭兩個大，抬頭一瞅天幕上林鶴哼著歌去洗澡一臉自在的模樣，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太羨慕這小子了。”劉邦苦哈哈地往後一靠，對著滿屋子的臣子長嘆一口氣。
“朕雞沒叫就爬起來上朝，他倒好，睡到日上三竿。這當皇帝還不如當個後世普通小子痛快。”
底下的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誰也沒接這個話茬。
貞觀年間，李泰的抱怨就更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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