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中華上下五千年，哪十位開國皇帝的開國難度最高？今天咱們就來排一排。”
林鶴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饒有興致地看著螢幕，平時也會刷到一些博主評價古代人物的影片，一般評論區很容易一言不合就會吵吵起來。
可天幕之下，整個時空瞬間安靜了。
咸陽宮
嬴政的瞳孔猛然縮緊。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十位？”他冰冷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李斯，天幕方才說，十位？”
李斯渾身發抖跪伏在地：“陛下，是十位。”
嬴政緩緩站起來，玄色龍袍的下襬掃過臺階。
他仰頭望著天幕，目光銳利如刀：“也就是說，在寡人之後，還有九個王朝？”
大殿裡鴉雀無聲。，沒有人敢接話。
嬴政忽然轉頭看向扶蘇，扶蘇正坐在下首，臉色已經白了。
父子對視的那一刻，嬴政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山雨欲來的沉悶。
“扶蘇，你聽到了，朕的大秦之後，還有九個王朝。”
扶蘇猛地起身跪倒，“父王，兒臣有罪。”
“也就是說，”嬴政打斷他，“朕的後代子孫，沒有守住大秦的江山。”
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整個咸陽宮跪了一大片。
李斯、趙高、王翦、蒙恬，所有人的額頭都貼在地面上，大氣不敢喘。
扶蘇跪在最前面，肩膀微微發顫，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四個字
“兒臣知錯。”
嬴政低頭看著自己的長子，看了很久。殿外雨聲入耳，天幕裡那個男聲還在繼續介紹，可咸陽宮的氣氛凝固得像一塊鐵。
半晌，嬴政忽然嘆了口氣。
那口氣裡有怒也有不甘，可最終化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都起來吧。”
扶蘇猛地抬頭。
嬴政揮了揮手，走到殿門口站定，望著天幕上還在滾動的畫面。
“周朝八百年不也一樣覆滅了？天下哪有萬世不滅的王朝，寡人只是~”
他停住了。停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只是想知道，朕的大秦，敗在了哪裡，又延續了多少年。”
扶蘇站起身，想說什麼，可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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