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敬修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劉大富還站在門口，望著院牆上方那片天空。
天色澄澈，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可他知道，那片平靜的天空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轉身回到簽押房裡，在桌前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
腦子裡把剛才的資訊過了一遍——胡人、幾百騎、搶了隔壁縣的村子、州府兵馬追不上、邊軍靠不住。
靠別人是指望不上了。
他得自己來。
他伸手拿起筆，在一張空紙上列了幾條：
一、清點壯丁；二、清點城記憶體糧和兵器；三、派人往北邊探路；四、通知城中百姓做好準備。
他剛擱下筆，門外傳來腳步聲。
縣尉趙平到了。
“大人。”
趙平在門口拱手。
“進來。”
劉大富抬頭看他。
“公文看了嗎？”
趙平點頭：“看了。胡人的事，下官也聽說了。”
“清源縣有多少壯丁？能拉出來打仗的那種。”
趙平想了想：
“清源縣兩萬多人口，壯年男子大約三千上下。扣除身體不行的、年紀太大的，真要拉人出來，湊個一千五到兩千人是可以的。”
“兵器呢？刀槍弓弩，還有多少？”
“刀倒是有一批，都是老舊的，鏽了不少。弓弩就更少了，能用的弓不過三十來張，箭矢也不多。但鐵鍬、鋤頭這些農具不少，真打起來也能用。”
“糧呢？”
“糧倉裡存糧不多。三個月前開始清賬，雜稅免了之後，入庫的少了一大截。現有的存糧，夠全城百姓吃一個月的。”
劉大富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句更關鍵的：“你手底下的人呢？有多少？”
趙平微微一怔，隨即正色道：
“縣衙三班衙役，加上巡街的、守庫的，攏共不到六十人。其中真正見過血、敢動刀的，滿打滿算二十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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