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的喜氣,順著宮門層層漫出,轉瞬席捲整座帝都。
聖旨火速出宮,一道道快馬疾馳四方,鎮朔關八千鄉勇破十萬胡虜的曠世大捷,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白日里,原本肅穆規整的京城坊市徹底熱鬧起來。
沿街百姓奔走相告,原本多日緊繃、人人惶恐避談戰事的氣氛一掃而空。
家家戶戶開門敞戶,老幼相攜,街巷人聲鼎沸,處處皆是歡聲笑語。
酒樓茶肆座無虛席,滿堂賓客翹首以盼,說書人棄了舊稿,一拍醒木,滿堂瞬間寂靜。
“諸位看官!今日不講才子佳人,不說古今軼事!只講我大雍千載難逢的奇蹟!”
“此前北疆告崩,胡人舉舉國之力,三十萬百戰鐵騎滾滾南下,踏破關外數城,兵鋒直逼中原!朝野震動,舉國惶恐,人人皆以為大雍山河將傾!”
“然而誰能想到,此番挽救社稷、力挽狂瀾的絕世功臣,並非出身將門勳貴,不是百戰宿將,原只是北疆清源縣一名七品縣令!”
滿座百姓瞬間譁然,人人瞪大雙眼,心臟驟然收緊,屏息聆聽。
“國難當頭,黑雲壓城,三十萬鐵騎勢如破竹,北疆州縣官吏更是紛紛南遷避禍,人人只求自保、遠離戰火!”
“唯獨這位劉大人,逆流而行!身處微末,卻心懷天下!”
“他棄縣衙瑣事,舍一身安穩,挺身而出!”
“招募八千從未上過戰場的鄉勇布衣,披甲執刃,毅然北上鎮朔關,獨擋三十萬滔天胡虜!”
話音落時,茶樓之內徹底死寂。
滿堂市井百姓無人再出聲,人人心頭巨震。
他們日日聽聞三十萬胡騎南下的凶訊,夜夜惶恐戰火臨身,深知這般兵力差距,宛若天塹鴻溝,是必死之局。
可偏偏一個小小七品縣令,一群耕田種地的布衣百姓,偏偏敢以螻蟻之軀,直面百萬雄兵。
一眾老者眼眶瞬間通紅,抬手顫巍巍拭去眼角熱淚,滿心敬佩與動容。
市井婦人低頭哽咽,鼻尖酸澀,感念有人捨生忘死,替天下萬民擋住滅頂之災。
年少士子緊握雙拳,眼底滾燙熾熱,滿心皆是崇敬。
舉國皆懼之時,一人逆勢赴死,這般赤誠壯烈,足以撼動人心。
滿堂悲肅動容之際,說書人猛地再拍醒木,聲調陡然激昂,衝破滿室沉寂:
“可就是這般絕境!就是這八千從未踏過沙場、的鄉里子弟!隨劉大人浴血死戰,以八千布衣,挺身硬撼草原三十萬百戰鐵騎!鏖戰數日,硬生生屠滅胡虜十餘萬主力!”
“硬生生打碎胡人南下踏平中原的狂夢,死死守住了我大雍萬里山河、千萬黎民!”
“以凡軀扛國難,以血肉築國門!布衣挽社稷,縣令定乾坤!古往今來,僅此一人!”
說書人字字激昂,聲震樓宇,蕩得滿堂人心滾燙。
話音剛落,茶樓中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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