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親衛死士,還有剛剛收攏集結起來的胡兵緊緊追隨在後。
就在這瞬息之間,戰場正中那道縱橫馳騁、所向無敵的玄甲身影,猛地撞入他的視線。
那是一馬當先的劉大富。
一身淬鍊巔峰的霸王戰力,盡數凝於手中沉重鐵槍,招式沉猛霸道,大開大合間盡是縱橫沙場的無上神威。
周遭層層圍殺上前的胡兵悍卒,縱使人數洶湧、搏殺兇悍,竟無一人能在他馬前撐過一合。
鐵槍橫掃,勁風呼嘯,數名胡兵連人帶刀被硬生生砸飛,筋骨崩裂的脆響穿透嘈雜殺聲,刺耳駭人。
槍尖寒芒驟綻,破空穿刺,破甲透身、例無虛發,招招奪命,不留生機。
阿史那烈死死盯住那尊無人可擋的玄甲身影,心頭巨震,隨即猛然抬眼掃視全場。
火海映照四野,所有突入王庭的騎兵,皆是統一玄甲、軍紀森嚴。
三五騎結隊、互為策應,進退有度、殺伐規整,是久經沙場的鐵軍陣型,絕非草原叛部雜亂無章的烏合之眾。
徹骨寒意瞬間直衝天靈。
從來不是部落叛亂!
是漢人!
是他以為無力北顧的大雍漢軍,千里奔襲、孤軍深入,趁著他主力盡損、王庭空虛,直搗他漠北根基!
震驚、暴怒、蝕骨的仇恨萬般情緒在胸腔轟然炸開,阿史那烈面色數變,最終沉澱為極致猙獰的狠戾與決絕。
他猛地勒緊馬韁,高高舉起染血彎刀,刀身血珠在火光映照下赤紅透亮,宛若滾動的血玉。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沙啞雄渾的暴喝驟然炸響夜空:
“草原的勇士們!”
“來者不是叛部,是漢軍!”
“他們欺我新敗、辱我漠北、踏我王庭!以為我草原男兒已然垮了、廢了、任人宰割!”
“告訴他們——草原的狼,哪怕斷腿負傷,也能咬死闖入巢穴的豺狼!”
他抬手直指場中縱橫無敵的劉大富,厲聲嘶吼:
“那便是漢軍主將!誰可取此將首級 —— 賞草場千里、牛羊萬頭、晉封萬騎長!”
“隨我殺 ——!”
最後一字落地的瞬間,他狠狠一夾馬腹。
胯下戰馬昂首長嘶,四蹄騰空,如一道漆黑閃電,逆著火光血浪悍然直衝而出。
身後數千胡兵被重賞激勵、被大汗血性點燃,胸中凶煞盡數迸發,齊齊爆發出滾雷般的怒吼。
無數彎刀高舉如林,匯成洶湧滔天的人潮,悍然迎著漢軍玄甲洪流,正面轟然撞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