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日上早朝,已讓劉大富心生倦怠。
天色未亮便要起身入宮,立在殿中聽一眾文臣絮絮叨叨,引經據典,爭來論去。
關鍵是,沒他什麼鳥事。
他一個剛從北疆來的武將,既無本職差事,又無奏本要呈,站在那文武班列之中,純粹是給朝堂添個人頭。
這兩天他索性沒去早朝,告了假,把京城美食吃了個遍。
從東市的炙羊肉到西坊的桂花糕,從酒樓雅間的八珍鴨到街邊攤子的胡辣湯,吃得滿嘴油光,倒也痛快。
這一日又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窗外天光早已大亮,鳥雀在廊下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他翻了個身,只覺渾身舒坦,不用天不亮就爬起來,這日子才叫日子。
他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發了會兒呆,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一拍腦袋,這兩天光顧著滿足口腹之慾了,怎麼把蘇婉兒忘了。
劉大富翻身坐起,喚來丫鬟伺候更衣。
今日他特地打扮了一番,換了一身月白錦袍,腰間束一條素銀帶,發冠也是新換的,襯得整個人越發英挺利落。
他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都覺得帥呆了。
丫鬟在旁瞧著,忍不住笑道:
“侯爺今日這般精神,是要出門赴宴?”
劉大富整了整衣領,唇角微微一挑:
“去見姑娘。”
丫鬟一怔,隨即識趣地退到一旁,不再多問。
劉大富邁步出了侯府,翻身上馬,直奔宰相府方向而去。
————————
另一邊的宰相府內。
自御街巡禮那日一別,蘇婉兒便一直待在府中。
那日青禾當眾將她的香囊擲到劉大富馬前,對方收下香囊一事,她一直記在心底。
可她身為閨閣女子,矜持在心,不好意思主動前去見他。
這些天,她常常獨坐東跨院窗前,心神不寧,反覆思忖。
劉大富既然收下了她的香囊,為何遲遲不來尋她?
一會兒暗自猜想,許是侯府瑣事纏身,不得空閒。
一會兒又心中忐忑,怕他當日收下,僅僅只是不願拂了她的心意,並非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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